“這是他們的戰爭,我們最好還是不要干涉。”
想起童年的遭遇,漢斯不忘提醒身邊的領隊“默格溫·華爾道夫”。雖說兩人同是貴族,但貴族之間同樣存在巨大的身份差異。
默格溫從小生活在息壤繁盛的君士坦丁堡,她終日行走在裝修平整的面包石街道上,眼中所見皆是彬彬有禮的羅馬公民。
漢斯敢打包票...這次出行必然是貴族小姐有生以來第一次看到數目如此龐大的異族。
在異族的土地上,套用拜占庭貴族的思想,妄圖用他們自身的道德觀來干涉原住民的活動...漢斯在年幼的時候親眼看到了自己的大哥是如何用一腔熱血把好事辦砸的。
今天,他必須阻止默格溫做出相同的行為。
“可是...我剛才和他們進行過簡短的交談。這孩子今年才僅僅15歲,他的心中充滿恐懼。”
“他隱晦的向我提到過,所有參加這場戰爭的人,沒有一個活著回來過!”
默格溫的回答引來馬幫中2個人不由自主的回頭觀望。一個是走在他正前方的洛基,另一個是位于側面的薛妃。
只不過這兩人的面部表情截然不同。
此時薛妃依舊將面孔隱藏在灰色絲巾下,讓旁人無法觀察。
但洛基卻露出些許警覺。
三天之前,他依靠老哈什遞給他的狼毒魔精隱藏在房梁上,偷聽到了了不得的情報。
原來希斯·布蘭徹并非這群羅馬商人的首領。
法家行動隊中發號施令的角色竟然是一路上低調無比,甚至連名字都沒有被眾人記住的兩名“妓女”之一。
他們來自此時掌控東土大唐的法家學派。
這次行動的目的在于混入光照會。
可想而知,他們必定有更加重要的任務。
正是處于這一重原因,待到深夜老哈什返回旅店之后,洛基并沒有向他坦言自己在房梁之上聽到的一切。
誠然,這一伙人并非如同他們外表裝扮的身份那般簡單。
但他們此行的真正目標并不與哈什馬幫產生任何沖突,對于他們要執行的危險任務,像老哈什這種只求安穩度日的凡人最好還是不要知曉。
除此之外,洛基還有兩點收獲。
從那神秘導師的口中得知到長女的消息后,洛基回想起他在太陽幻境中與納芙蒂蒂所締結的盟約。
按照兩人的約定,在蘇菲年滿18后他會跟隨同長女一同進入亡者之城,尋找女法老遺落在城中的真身。
如果他信守諾言,蘇菲18歲應該是AD805年。
而此時...已經是AD810年。
當晚找到貴族出身的漢斯·威爾士,這名來自新英格蘭的威爾士貴族果然印證了他的猜測。
每一年圣誕節的時候,所有“諾曼底王國”的高階貴族都要進入王城會見國王。
這位國王自然就是洛基本人。
漢斯·威爾士的爵位自然見不到巴黎之王。不過他的父王的確在某些場合提起過...近些年主持朝政的都是曾經的韋賽克斯國主艾克伯特。
換言之,他并非初次進入沙漠。
他極有可能已在這片黃沙絕地中游蕩了5年!
(如此看來,與蘇菲共同尋找亡者之城的旅途必然不太順利。否則為何在5年之后...她變成了一位暗中服務于法家學派的冥河祭祀)
(而我在失去記憶之后蘇醒在黃沙的中央?)
(這五年之中,我到底經歷了一些什么?)
在這個關口上,任何訊息對于他來說都可能隱藏著自己失憶的秘密。因此,默格溫口中無意識的一句抱怨成功引起他的注意。
洛基的大半段人生都在帶領隊伍,外出作戰中度過。對于大大小小的戰爭...他熟悉的如同自己的掌心。
這世上不會存在傷亡率100%的戰爭。
再怎么慘烈的戰斗,必然會有零星的幸存者返回故鄉。如果馬車之上的少年口中所言真實...只怕前方進行的絕不是一場簡單的戰斗。
洛基調轉馬頭。
馬幫中的絕大多數人也都明白這白人大漢的身份并不簡單。眾人紛紛退到一旁,為他讓出一條通道。
“這位小兄弟,你有沒有在任何場合曾經見到過我?”
默格溫翻譯他的問題,少年迷茫的望向他的臉,最終疑惑的搖了搖頭。
“第二個問題,冥河祭祀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從毒蝎部落征調人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