薪王對待所有的信徒都是公平且公正的。
這趟旅途中,他賜予自己學城的學士,希斯·布蘭徹這名拜占庭富商,以及數百車白嫖而來的貨物。
這是一份天大的恩賜。
仔細想想,這一趟旅程中所收獲到的不但有他大半生的財富,還有“與學城合作”這么一個相當光明的未來。
在此基礎上,走出孟非斯城后,他還沒有遇到過任何一支沙匪,一路走來連續遇到長達十余日的好天氣。
這種故事哪怕在他最貪婪的夢境中都不會出現。
今天遇到沙暴讓他心中隱隱有了一絲不祥的預感,然而等到他走上浮橋之后,當他看到浮橋中間斷裂的鐵索。
在這一瞬間,他全都明白了。
神賜與一些,必然奪去一些。
這一路的好運氣到這座橋上戛然而止。
突發的沙暴使得大量滑沙從高原滑向流沙河。流沙積聚所造成的瞬間沖力沖毀了沙河中央的某座石柱,使得整座鐵索橋從中間斷開了一大截。
在這條路上走了二十多年,他并非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
最好的應對之策是就地折返。
往年哈什馬幫只有十余輛馬車,隊伍小,盡可以隨意調整。
但是今年他的車隊足有往日的5倍,對于如此臃腫的隊伍來說,折返也需要冒著巨大的風險。
隔著厚重的亞麻面罩,老哈什長出一口氣。在突發的災難面前,任何負面情緒都是沒用的,既然事實已經發生,唯有設法面對。
雙手握緊鐵鏈掙扎著走到安保隊長“阿卜杜拉·薩赫”的身邊,將頭顱湊到他的耳邊剛剛喊出第一個字,一個粗壯的大手扶上他的肩頭。
回頭,他看到了一雙鋒利的眼。
盡管將整顆頭顱包裹的嚴嚴實實,他依舊能夠認出這是他在黑沙漠外圍的沙丘上撿到的“巴黎之王”洛基。
“哈什老哥,先不要慌。”
“遇到這種情況,不妨交給我!”
馬幫在場的所有人中,只有洛基能夠輕松看穿眼前的黃沙。這一方面固然要歸功于他覺醒的強大血脈,另一方面也和少部分殘存在他體內,紅神途徑“緋紅使徒”的神威有關。
血色造物主一脈全部需要仰仗血霧幻境進行戰斗,遁入血霧之后與此時身處沙暴之中給人的感官是極為相似的。
身為“緋紅使徒”的那幾年,他早已適應了如何放棄雙眼,借助體內散發出的靈能來感受周圍的環境。
老哈什讓開身位,洛基頂著風沙站到斷橋的最前方。
腳下劇烈奔涌的黃沙彌漫起一道棕褐色的沙墻,在這堵沙墻之內,他竟然罕見的能夠感知到有微弱的靈能隱藏其中。
根據拜占庭學士的研究,在古埃及尚未成立的時候這片土地是爬行巨龍的家園。
北大陸的撒哈拉沙漠中發現的幾種巨龍都是翅膀經歷過長足退化,不會飛行只能在地面沖鋒的地龍。在地龍包圍中茍延殘喘的黃沙巨人早已在石板之上刻下關于流沙河的存在。
這條寬闊的沙河之中曾經也存在過能夠穿梭于黃沙之底的可怕生物。
上古時代,大量的外神,古神,舊日神靈居住在這片土地上,他們不聽的呼吸吐納,讓天地間的靈能極為充裕。
這條沙河即便已不斷的循環往復數千年,此時依舊有微弱的靈能隱藏其中。
洛基瞇起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