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閑來無事,哈什放下煙袋,從身后拽出來一張羊皮地圖,緩緩在洛基面前展開。
廳堂內影影綽綽的火光照亮這張地圖,洛基發現,這張圖和自己大腦中記憶的“非洲”的外型存在諸多不同。
不但如此,和大唐劍修繪制的“地中海地圖”相比,北大陸的地圖顯得特別粗糙。
靠近地中海的一段尚且還有明確的道路與城市,但是從尼羅河入海口處的開羅城往后...盡是一片空白。
沒有道路,沒有城市,甚至沒有任何坐標。
唯有尼羅河的干枯河床盡頭標記著一座城市——孟菲斯。
哈什伸出干枯的手指,指向一片沙海中的這座孤城。
“小兄弟,你看...
從開羅到孟菲斯,順著尼羅河的河床前進,直線距離不過是7天路程。”
“對于很多淘金者來說,能夠走到孟菲斯已經算是勝利了。他們可以使用從開羅城中購買到的貨物,比如食鹽,香料,棉布,糧食...和沙漠居民換取蝎毒,蛇毒,沙蛇或者木乃伊什么的。”
“但是所有好走的路線必然會被商隊占領。而大型商隊們動輒就是數百匹駱駝同時前進,一次采買就會將全村的商品全部買斷。”
“像我們這種散戶是沒有機會的。”
哈什的目光情不自禁的暗淡了一下,似乎想起很多往事。
“我們想要生存,就必須要走到更深的地方...”老人移動干枯的手指,指向地圖下一層,那一片黑灰的空白。
“薩拉哈的深處被稱之為黑沙漠!這也是最后的‘毒蝎神廟’,‘阿努比斯神廟’,‘阿蒙神廟’以及‘荷魯斯神廟’存在之地。”
“普通的沙漠...其實并不可怕!”
“在我的故鄉‘里海’,我們全族從小就要和黃沙與駱駝為伴。但是里海海岸的黃沙中至少還存在綠洲。而擁有綠洲,就擁有了可以定位的節點。”
“從東土大唐一路前往君士坦丁堡,這一路大半的路程不是戈壁就是黃沙,行商們全都是依靠著一座又一座的綠洲才走完了這段持續時間長達2年的路程。”
“而北大陸的黑沙漠...最恐怖之處在于整片沙海中根本就沒有綠洲的存在。無邊無際的黃沙中,看不到一絲可以定位的綠色。”
“僅有的幾座水井,掌握在我的大腦之中。”
老哈市點了點自己的大腦。他這一系列行為外人或許看不清用意,但是洛基做了這么多年的領主,他的心中自然有一面鏡子。
這位老漢必然是將他當成了某位了不得的領主,此時所做的所有一切都是在盡一個商人的本能——夸耀自己的能力。
沒有任何商人會嫌棄自己的客戶夠多,尤其是在自己手中握有緊俏貨物的情況下。
多一個外來者,就意味著多方一條鯊魚進入池塘。他最希望看到的事情莫過于自己的所有客戶惡性競爭,而他自己就能夠坐地起價。
他剛想象征性的夸獎他幾句,沒想到老哈什根本沒有停止的意思。
“黑沙漠可并不是北大陸的終點!”
他的手指繼續向下移動,然而這一次他的指尖下落之處,連海岸線的邊界都沒有被明確畫完。目之所及只有一片暗紅的色塊,如同整幅地圖花了一般,被人嘔上一口殷紅的血。
“黑沙漠以南還要面積更為廣闊的土地,但這片土地也是整座北大陸,甚至人類文明中最大的謎團。”
“君士坦丁堡的學士們將黑沙漠另一端的土地稱呼為‘神棄之地’。經過數百年的死亡,圣主教教皇“格里高利三世”以及拜火神教教皇‘蘇薩斯’雙雙取消了對后半段大陸的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