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沉灰暗的天空中依舊在飄落著細碎的雪花。細碎的冰霜不停的飄落到洛基的臉上,讓他不由自主的懷念起每一個艱難求生的寒冬。
在天斷山脈的寒冷針葉林中,在華沙行省,基輔行省的無盡荒野....他曾經無數次的身負重傷,但每一次,他都在風雪中掙扎著爬起來,返回家鄉。
今天也是如此。
他還有個懷孕的老婆在家里等著他歸來。
雙手插入冰雪,單純將這具殘破的身體從地面撐起都花費了他好大的力氣。四周除了寒風吹過的聲音,此時已經聽不到任何其他的聲響。
光巨人不再咆哮,霜巨人軍團也陷入沉默。
一片寂靜風雪中,似乎他是這場血腥戰斗中的唯一幸存者。
經過數次頑強的嘗試后,他終于從地面站起。
放眼望去,半座城市已經毀于戰火。
倒塌的城墻邊,數百具霜巨人殘破的尸體七零八碎的陳列在此,在他們的尸身之下,還有數萬凡人的尸首。
這其中有死去的法蘭西金鱗衛,有英格蘭暴民,也有相當一部分巴黎居民。無論生前他們的階級地位如何,在死后他們全部都如同草芥一樣堆積在冰雪廢墟之中。
尸坑不遠處,是一片環形白地。
白地之上沒有尸體,沒有建筑,沒有廢墟...甚至巴黎城的街道都已經被蒸發成煙霧,裸露出建筑物的大理石地基,以及經過高溫灼燒,色澤黑灰的干燥泥土。
在這片空地的中央,一個慘白且渺小的身影安靜的躺在原地。
那是體內所有的靈能全部耗盡,重新恢復成蜥蜴人外表的“地海之王”穆圖。
2年前在阿斯加德,強行喝下“神之水”化身為光巨人的蜥蜴人沙力萬在傾瀉完體內的所有靈能后,也是重新變回了蜥蜴人。
然而因為靈能干涸,它開始變得虛弱。
盡管神識清醒,但一身鱗甲再也不復當年的強力。正是在這種情況下控制住他,這只老蜥蜴才利用空間法術為洛基打開了關押霜巨人的空間傳送門。
此時平躺在深坑中的地海之王穆圖明顯也是如此。
鱗甲上的金色光澤已經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如同炭火燒盡般的蒼白之色。單純看過去,就能感受到那身鱗甲變得極度脆弱。
隨手從尸山中撿起一把砍刀...他走到穆圖身邊。舉起砍刀剛要落下,老蜥蜴的嗓中忽然傳出幾聲虛弱的干笑。
“呵...”
“凡人,你以為這就算贏了嗎?”
洛基搖了搖頭,并沒有打算回答這個問題。
斷裂的肋骨讓他做出任何動作都會感動疼痛,因此他的行動必須要快。
手起刀落,他用力將手中的砍刀掄向穆圖的肩部關節。消耗掉體內所有的靈能,他的鱗甲脆弱的如同經過充分煅燒的木炭。
無需用力,輕輕觸碰,就從身體上無情分離。
“打贏打輸我不知道,但是從今天起,一座深海地牢將會成為你永恒的歸宿!”
“你將失去雙手,失去雙腿,變成一根人棍..永遠被鐵鏈懸掛在天空之上!”
“我并不會使用你的邪惡術法,入侵到神識之內,我只能通過日復一日的拷打讓你告訴我..這片詭異的土地上究竟發生了什么事!”
刀光再閃,穆圖的第二條手臂也已經被洛基從肩膀拆下。卸掉他的兩條手臂之后,洛基沒有任何猶豫,他抬起腳面直接將兩條灰白的斷肢踩碎成灰塵。
穆圖試圖反抗,但是靈能枯竭的狀態,他沒有任何體力能夠做出分毫的移動。
“凡人,這是一個錯誤!”
“我日!”洛基怒罵,“如果你殺了我全族的弟兄,我他媽還要好吃好喝養著你,這種正確不要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