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的孩童們還圍坐著，也不回去休息，頗有兩分彷徨無助的感覺。</p>
江意走過來，找了處空地坐下，開始聲色溫和地詢問他們細節。</p>
今日林將軍帶人來了過后都干了些什么，去了哪些地方，而后又是怎么發現敵兵的，敵兵具體有多少人，對方是騎馬還是步行，等等問題，一個個問下來，江意就發現，他們所言前后矛盾，問到后來，他們就沉默，只顧搖頭說不知道。</p>
他們在撒謊，又或者在隱瞞什么。</p>
江意眼神一點點沉了下來，道：“林將軍他們人在哪兒？如實說來，我可不追究你們謊報欺瞞之過。”</p>
孩童們不答。</p>
江意又道：“他們根本沒往那個方向跑了是不是？”</p>
孩童固執道：“是往那邊跑了。”</p>
江意道：“那為什么路上沒有他們的馬蹄印？”</p>
孩童又答不上來。</p>
他們不肯再交代什么了，江意便命所有士兵打火把，將這村子前前后后都照亮，里外仔細搜查一番。</p>
村里一個大人都沒有，生不見人死不見尸，無論如何都十分蹊蹺。</p>
士兵們都分散開去，江意環視一遍這群孩童圍坐之地，鍋里的水燒著沒人管，都快要燒干了，地上木樁橫倒，黃土泥面有抓撓的痕跡。</p>
她舉著火把仔細照著地面，一直延伸至十步開外的地方，發現了泥地里有幾道深深的撓痕。</p>
那像是動物的撓痕，或者說，像是來羨的……</p>
江意緩緩抬起頭，看向這群孩童的眼神里有種莫名的森然之感，道：“不肯說我的士兵們，那說說來羨，那條黑白毛色的狗，你們把它怎么了？”</p>
孩童依然咬死了道：“它跟著那個將軍一道去了。”</p>
后來江意在鍋灶旁的木柴堆里，發現了一撮毛發。那是一撮黑毛，黑毛里又混雜著幾許白毛。</p>
她聲音也沉冷下來，道：“我再問一遍，來羨呢？”</p>
沒人回答她。</p>
村子里沒什么收獲，江意便命士兵們打著火把進荒林里去搜尋。</p>
適時，后來的蘇薄也帶著人馬來了。他進村時，遠遠便聽見江意正一邊找尋一邊叫著來羨的名字。</p>
蘇薄闊步走來，江意回頭看見他，眼里一直緊繃著的東西突然間似層層剝落一般，她手里緊緊攥著那搓毛發，深吸著氣，抑下聲音里的顫抖，道：“蘇薄你來了，這村里一定發生了什么，肯定還有別的事……”</p>
蘇薄道：“別急，先把你知道的情況告訴我。”</p>
江意大致說了，村里孩童說林將軍他們去追擊敵兵的方向，可幾條路上都雜草叢生無人經過的樣子，她便回來仔細詢問，那群孩子也根本回答不上來。</p>
后來她又發現了疑似來羨的撓痕，還留有它的一撮毛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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