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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懷英道：“當遣其他良將，立監軍，朝中大多棟梁都有武職在身，如有毛遂自薦的，再好不過。”</p>
立監軍的意思非常明顯，即便領軍的是大將軍的人，監軍也定然是丞相這邊的，彼此相互掣肘。</p>
一時間，戚懷英和劉斐兩邊的人都各自站出來數名，主動請征。</p>
到最后，太子謝玧和晉王謝晉幾乎也同時從朝堂兩邊站出來，齊立朝殿中央。</p>
謝玧道：“兒臣亦請出征。兒臣雖不才，但身為皇室中人，國家有難、百姓受苦，兒臣責無旁貸。兒臣想解國家危難、百姓疾苦，更請替父皇分憂。”</p>
皇帝頷首，道：“不愧是朕的太子，愛民如子、身憂天下，理應如此。”</p>
謝晉向皇帝道：“太子將兒臣的心情也表達出來了，不過太子得百姓和將士們擁戴，他若親征，必群起呼應，令三軍士氣大振，如此兒臣自愧不如，便不與太子殿下爭了。”</p>
說罷，晉王退了回去，微低著頭，袖中的雙手握緊成拳頭。</p>
他原想出征，以掙軍功，但不料太子也請命要去。如此，他若執意與太子相爭，那便是不識好歹。</p>
江南軍情緊急，當日皇帝當朝點將，領將和監軍都已任命整齊，立刻攜兵符調兵。</p>
一日之內，需得把一切軍需準備妥當，翌日一早即發軍南下。</p>
至于太子要不要親征，皇帝并未立刻下旨。</p>
誠然，太子的氣魄和格局讓皇帝欣賞不已，他也希望太子此次能有一番作為，立軍功、收人心，正是該他展現的大好時機。</p>
只是太子畢竟不是武將，以往他身體孱弱，而今漸漸恢復了，但也不一定吃得住軍中苦。還有，太上皇那邊最疼這個孫子，若是他不同意難免鬧得不好看。</p>
盡管皇帝知道，照太上皇的脾氣，很少可能會不同意。</p>
所以皇帝下朝以后，先去了太陳宮看望太上皇。</p>
太上皇知其來意，許久沉吟不語。</p>
皇帝道：“父皇若是不舍得玧兒去，兒子便不讓他去。”</p>
太上皇道：“他是太子，既是該他做的事，哪有什么舍得不舍得。這要是他自己的意思，你們爺倆兒看著辦。”</p>
舍不得又如何，這次正是讓他展翅的一次機會。倘若永遠舍不得放他去學會翱翔，將來自己這個做爺爺的不在了，他但凡從空中一摔，就有可能會摔死，不會再有第二次重來的機會。</p>
謝玧這邊目的十分明確，下朝以后他就召了太醫院的太醫來，給他復診身體，為行軍做準備。</p>
太陳宮那邊始終未遣人來問他。</p>
謝玧知道，那是因為爺爺了解他，知他此行已下定決心。</p>
不光要救百姓疾苦、驅逐蠻夷，他還想親自南下去看一看，能不能幫得上她。</p>
其實他一直很想看一看她身著嫁衣的模樣，他也很想在危難之際能夠陪在她身邊，但是此前冬至那日，他缺席了。</p>
這一次他不想再缺席了。</p>
太醫走后，謝玧再去御書房覲見，明確請命出征。</p>
這次皇帝沒有再拒絕的理由，即刻擬旨，命他做為三軍主帥，必要率軍凱旋歸來。</p>
隨后謝玧便領旨去了點兵場，在一日時間內籌備完畢。</p>
晉王謝晉回了王府，本還抱有一絲期望太上皇不松口，那樣太子就不用去了，自是他來頂上。</p>
但下午太子一領旨，他就收到了消息。</p>
謝晉也談不上多失望，既然這條路走不通，那他就換條路走。</p>
當晚，劉斐在家中宴請幾名明天就要隨太子出征的將領，替他們踐行。</p>
夜深之際，謝晉才出現在劉斐家中，得見各位將軍。</p>
一行人把酒言歡至后半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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