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謙卻是心如明鏡,忍不住連連搖首,顯然并不認同。
畢竟當初東廠之勢大,除過皇親國戚外,根本就無人敢攝其鋒芒!
哪怕是當時的掌班千戶黃善,都堪稱大權在握,抄家滅族簡直如同吃飯喝水一般簡單,令國人無不聞風喪膽!
更何況東廠提督張放之權勢,又有何人愿意與之為敵?
倒也不是沒有人敢,而是絲毫沒有必要!
除非牽涉到自己的切身利益,否則誰會閑的沒事干,因為一名素不相識的民女,而去得罪東廠提督張放?
任何一位有點政治頭腦之人,只怕都不會如此魯莽行事!
恐怕也就只有九弟這個旁人眼中的‘愣頭青’,才會那般激烈行事吧!
那日若是放在任何一位皇子身上,不論是大皇兄或是四皇兄,為了日后的至尊之位,怕是都不會行此莽撞之舉!
甚至于……哪怕是放在自己身上!
趙謙都不敢說自己有勇氣射出那一箭去!
畢竟自己身為皇子,那東廠太監自然奈何不了自己。
可自己的母族上下數百口人,誰又能保證他們不會因此而受到牽連,無端惹上災禍呢?
是以,對于九弟當日之舉所顯露而出的膽魄與勇武,整個大乾朝野上下!
無不為之驚嘆,無不為之動容!
念及此處,趙謙不禁再一次望向九弟,目露誠摯般感慨而道。
“所以啊九弟……若真說咱們大乾皇子之中,為兄最為欽服之人!卻是并非大皇兄,也并非四皇兄!”
言及此處,趙謙頓然一笑,頷首肯定而道。
“而是……九弟你啊!”
趙政登時一怔,就此愣在原地,久久難以言語……
……
“神武十二年,魯王大婚,宋王終返西京。
事畢,宋王親赴秦王王府,求見始皇。
始皇倒履相迎,至殿中,屏退左右,宋王伏地而跪。
始皇大驚:‘皇兄何至于此乎?’
宋王感而嘆曰:‘今日之跪,一為跪謝當日一箭之恩!’
‘二為跪拜我大乾崛興之主也!’
始皇大惑:‘皇兄何出此言耶?’
宋王欽服而敬:‘吾觀大乾皇子,惟九弟為明主之材,圣皇之選也!’
‘親賢臣而遠小人,是為至明!’
‘不爭皇位爭國運,是為至德!’
‘革稅制而惠萬民,是為至仁!’
‘廢察舉而立科舉,是為至圣!’
‘如此至明至德,至仁至圣之明君圣主,不為崛興之主,何人焉可勝哉?’
始皇默然無語,搖首而嘆也。”
·郝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