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垂,殘光如血,映照著尸橫遍野、旌旗倒伏的廣袤戰場。
持續了整整一日的驚天大戰,終于在這一刻,徹底分出了勝負。
空氣中彌漫著濃郁到化不開的血腥,硝煙與塵土混合的刺鼻氣味,傷兵的哀嚎與勝利者的歡呼從戰場的各個角落傳來,交織成一曲殘酷而雄壯的凱歌。
漢軍中軍大營,那面始終屹立不倒的“韓”字帥旗下,此刻聚集著此戰所有的功勛將領。
甲胄染血的斛律光與高仙芝并肩而立,黃天化提著血跡未干的銀錘,刑天扛著他那標志性的巨斧巨盾,鄧九公、后羿、夏侯等一眾將領無不神情亢奮。
韓信站在臨時搭建的簡易木臺上,手中拿著一份剛剛由各營初步匯總上來的戰報簡牘。
他臉上并沒有太過外露的狂喜,依舊是那副平靜如深湖的模樣,但微微上揚的嘴角和眼中那抹前所未有的明亮光彩,卻昭示著他內心同樣激蕩的波瀾。
這一戰之后,東夷的局勢算是徹底定鼎了,幾乎沒什么再會發生變故的可能了。
“諸位將軍,辛苦了。”韓信掃過下面的將領,緩緩地站起了身,揚了揚手中的簡牘,聲音之中微微帶著一絲激動道。
“初步統計,耶律阿保機親率的二十萬東夷遼軍,陣亡與潰散者不計其數,能隨其遁走者,不足七萬!”
“其麾下驍將耶律長武,悍將庫林,被陣斬!東夷王庭主力,經此一役,十去其七!元氣大傷,滅國之期,指日可待!”
“此戰,皆有賴眾位將軍用命,韓信,在這里拜謝了!”
說話的同時,韓信跟著行了一個簡單的謝禮。
“大將軍威武!漢軍威武!”臺下,不知是誰率先激動地高喊起來。
隨即,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從這些身經百戰的將領們口中爆發,直沖云霄。
斛律光上前一步,抱拳朗聲道:“全賴大將軍運籌帷幄,料敵機先,以正合,以奇勝,方能將此強敵一舉擊潰!末將等不過依令而行,何功之有!”
斛律光猜測,等這一戰結束之后,到了論功行賞的時候,憑借這一戰的功勞,不出意外的話,大漢武勛派的下一位公爵就要出現了。
黃天化也揮了揮銀錘,跟著大笑道,“痛快!跟著大將軍打仗,就是痛快,那耶律長武也算條好漢,可惜了!”
韓信抬手,壓下眾人的喧嘩,目光投向遠方耶律阿保機敗逃的方向,眼神重新變得深邃而冷靜。
“耶律阿保機雖敗,猶有殘部七萬,且其經營東夷多年,根基尚存,困獸猶斗,不可不防,太陽國亦在側虎視。”
他話鋒一轉,語氣斬釘截鐵:“然,此戰已斷其脊梁,傳我將令,各部就地休整,清點戰果,救治傷員,厚葬陣亡將士。”
“另,傳令后方大軍,讓他們準備渡河,十日之后,兵發上京府。”韓信意氣風發地下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