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喘了口氣，意識到秦始皇有點撐不住了。
不太對勁。
我低頭看看自己，才發現自己又開始流膿水了，哪怕有桃木劍，也無法安然無恙。
舉頭環顧，我駭然發現，百萬罪孽還是百萬罪孽，這里跟最初的時候幾乎沒有任何變化。
也就是說，我們殺了多少罪孽，這里就增添了多少罪孽。
怎么會這樣？
我一劍能殺數萬罪孽，都不知道揮出了多少劍，結果罪孽依舊有百萬之眾，密密麻麻，前仆后繼而來。
太詭異了！
罪孽竟是殺不絕的！
“殺！”數百里之外，秦始皇的軍隊還在突圍，他鎖定了一個方位，命令戰車、兵馬俑一起沖刺！
頓時，沿途數十里區域被碾碎了。
帝皇氣浩蕩不息，秦始皇一個眼神，能轟滅無數罪孽！
百萬罪孽，擋不住秦始皇的突圍。
但他突圍之后，身后留下的被碾碎的虛無黑暗不斷蠕動，里面重新冒出了罪孽生靈。
那是憑空冒出來的罪孽！
我當即明白了，這里就是罪孽的母胎！
罪孽在輪回啊！
它們有自己的輪回之道，死了當即輪回，還有可能變成更厲害的罪孽！
比如夷被殺死了，原地輪回，有可能變成微。
這簡直是開掛了！
我和秦始皇殺了半天，完全是幫罪孽進入輪回，幫它們新生！
“始皇帝，罪孽殺不絕！”我喊了一聲，業火沖出，焚燒百里，形成了火海防御圈，驅散罪孽。
“寡人知曉。”秦始皇回應了四個字，劍鋒一指，再次選定一個方向。
轟轟轟！
戰車戰馬齊鳴，兵馬俑狂沖而去。
但這樣的沖鋒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很多兵馬俑都出現了裂痕，一旦爆開，就會化作泥土。
我不太懂秦始皇為何一直沖鋒，但我覺得他有自己的道理。
我不再太清化鬼，因為必須壓下自己的斗志，否則這樣斗下去，只會淪為工具。
百萬罪孽還會越來越強！
我化作陽人，手持桃木劍，但不再用陰術。
我用帝術！
神圣的白光升騰，照亮千里，壓制罪孽氣。
而帝術照耀下，極陰之地的虛無似乎變得清晰了起來。
秦始皇忽地一揮劍：“找到了，殺！”
“吼！”剩下的兵馬俑齊聲怒吼，沖向了東南方向。
從我這個位置來看，那就是東南方向，那里同樣灑滿了白光，而秦始皇的軍隊一沖而過，將沿途罪孽碾壓，接著竟直挺挺地轉向東南方向一隅。
這個時候我才發現，那一隅分明有著陰寒到了極點的、形成了實質的漆黑“冰墻”。
陰冷得虛無都結冰了。
那“冰墻”并非真的冰墻，只是虛空被陰氣凝結了，形成了一個大門。
大門在守護什么！
秦始皇想沖破那道大門。
我重瞳大亮，一步躍至，凝視那“大門”。
門內，分明是無盡的黑，陰冷到了極致的黑。
那或許是極陰之地的核心！
所有的陰寒，都是從這里散發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