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旋桐：“……”
剛剛還沒人排隊的中藥湯前，現在一下子就排起了隊伍，而且，隊伍還在迅速地增加，不多會兒功夫，就排出了長龍。看上去，總算是像模像樣，不像之前那樣的寒磣了。
熬湯藥的負責人簡直心里喜極而泣。
但同時也很克制。知道這些人都是因為人民子弟兵等打樣，才被吸引過來的，內心未必是認可喝中藥可以預防并遏制實驗室病毒的。
安慰自己，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
排隊的人也是問差不多相同的問題：
“醫生，你這些藥喝下去，真的管用嗎？”
“你們有幾成的把握，可以把這個病毒趕走？”
“……”
中藥這邊的負責人：“當然管用。”
不管用，他們豈不是白白浪費了這么多的中藥，還有他們加班加點不分晝夜熬制中藥的心血？
排隊的人卻根本不以為意：“哦。那到底有多管用呢？”
“是啊，你們到底有幾成的把握？”
中藥這邊的負責人記著院長的囑咐，就將原話老老實實地告訴了大家：
“大概，五成的把握。”
因為是實話實說，心里非常有底氣，一點不虛。
可是排隊的人卻一下瞪大了眼，還拔高了聲音：“多少？
“五成？！
“你們別不是蒙咱們的吧？”
中藥這邊的負責人忍不住皺眉。
怎么，五成很低嗎？至于蒙你們？
世界上有史以來發生的那些病毒，人類的抗擊成功率，總體來說，最高也沒高過五成的。
但話就不能這么說。
否則的話，自己稍微出言不慎，誰知道會讓這些百姓，誤解歪曲成什么樣子？到時候搞出什么事情來，麻煩可就大了，倒霉的還是他們，還有醫院。
排隊的人顯然是不相信，緊緊盯著他們追問：“五成的把握？醫生，你們不是為了沖績效才騙咱們的吧？知不知道，西醫那邊怎么說的？”
中藥這邊的負責人心里有種不好的預感，但還是接過話茬：
“怎么說？”
排隊的人義憤填膺，要不是旁邊有維持秩序的在震懾著，都差點沒忍住，重重地拍一拍眼前隔著醫生和自己這邊的桌子了：
“西醫那邊，連一成把握都沒有！”
中藥這邊的負責人心說，一成把握都沒有，那你們還說得這么理直氣壯？不知道的，還以為西醫那邊的把握是百分之百呢。
還沒腹誹完。
就聽排隊的人接著嚷嚷：
“但人家就實誠，全給咱們說得清清楚楚，一成把握都沒有就是一成把握都沒有……”
確實夠實誠……等會，說得他們熬中藥的一點都不實誠似的，他們也實話實話了好嗎？問題是，你們信嗎？你們不信，還怪起他們來了？
排隊的人還在繼續嚷：
“你們這個藥湯，里頭的成分大家都知道了，金銀花、野菊花，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無非也就是中草藥這些。
“誰不知道這些東西便宜，成本低，你倒給咱們說說，到底是怎么確保療效有五成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