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販喜滋滋地捏了捏手里的錢。
沒想到，還真有人買下了那個贗品。
收起，拿出另一個沾了土的青瓷花瓶放回空下的位子頂替。
一道焦急的聲音傳來，“金順，你的花瓶呢？”
來人是他的發小，一起坑蒙拐騙的小助手。
“什么花瓶？”他反應了過來，“你說那個青銅花瓶啊……賣掉了。”
他滋著一口大黃牙，笑得尖嘴猴腮。
發小用力蹬了一腳，“喂！那我問你，你賣了多少？”
攤販豎起中間三個手指。
發小：“三萬？”
他們說好了的，至少要賣一萬。
攤販搖搖豎起的食指。
發小：“三百萬？”
攤販皺了皺眉，依舊搖頭。
發小捂著狂跳的心臟，“三……三……三億？”
攤販：“三百……”
話音未落，一陣帶著嗖氣的汗味撲鼻而來。
臉上火辣辣的疼。
他用力推開發小，暴躁道：“你干什么？”
發小一臉恨鐵不成鋼道：“蠢貨！那是真的！真的！真的古董！快去把那個花瓶拿回來！”
攤販：……
大腦一陣嗡鳴，世界只剩下他深沉的呼吸聲。
真品？真的古董？
而他……只賣了三百。
*
確定這里沒有漏可以撿，夏至這才朝著出口走去。
“站住！臭丫頭，你給我站住。”攤販終于找到了她。
夏至站穩，回眸，看向身后。
黃綠色的靈魂。
笑了。
“怎么？后悔了？”
海掏市場很大，攤販找了一圈，活生生跑了兩千米，是他平時一天總的運動量。
雙手撐膝，齜牙瞪眼地威脅：“花瓶，我不賣了。”
夏至看了一眼花瓶，有點生氣，“不賣了？”
其實她挺喜歡這個花瓶的，和那個地方的一樣。
她懷念那里。
攤販笑嘻嘻地說：“小姑娘，你看看叔叔我生活也不容易，你就把花瓶還給我吧。我老婆喜歡這個花瓶，馬上要生了，說要看看這個花瓶。你就當個好人，還給我，三百我退給你。”
夏至依舊有點不愿意。
在這里找到和那個世界相似的東西，實在是太難了。
發小沒有攤販那么好的耐性，拿著一根實木粗棍子，趕了過來。
“跟她說什么廢話，她不給，我們就搶。”
攤販平時雖然囂張慣了，可并沒有做什么傷害人的實質性的舉動。
“三個億！”發小悄悄提醒。
攤販捏了捏手心。
黃綠色的靈魂漸漸向純黃轉變。
夏至瞇了瞇眼。
“救人！”又是那道熟悉的聲音！
夏至：……
大腦刺痛不止，她嘆息一聲，正要松口。
對方因為這花瓶，靈魂才發生質變，她得還回去。
發小卻將少女的糾結看成了不愿意，舉起棍子，沖了上去。
“小姑娘，這是你自找的。”
三個億啊!
就算坐牢，他也愿意。
有人開始尖叫，場面一陣混亂。
*
夏至一腳踩在發小的胸口，神色陰沉地看向攤販。
一手食指勾了勾。
攤販手一松，剛拿起的棍子砸在腳尖上。
他抱著腳，面色漲紅，不敢亂叫。
兩秒！
只是兩秒！
少女就制服了有武術底子的發小。
他絕不是這少女的對手！
“三個億！”發小不忘執念，嘶聲叫著。
攤販咬咬牙，拿起地上的棍子。
勇敢地邁向少女。
只不過那手腳抖得卻像個癲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