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性價比太低了。”
為了談判桌上能得到一些補償性的讓步，就不惜暴露自家在另一個強大正統神教內的奸細，不能說虧，但也真的不算很賺……所以這樣的折騰也就失去了意義。
薩拉伊娜笑著點點頭，指了指面前的動態情景問道：“我聽說你們秩序神教的主教大人以及更高的存在，也有流行送書簽的風俗？”
“是的。”
“卡倫隊長你收到過沒有？”
“沒有。”
爺爺給過自己兩張書簽，一張給了艾倫莊園當作聘禮，雷卡爾伯爵當初知道這件事后還很驚喜，然后得知自己的后人在那張書簽上寫上“拉斐爾”的偉大姓氏后，差點氣得將桌子給直接啃了。
“其實，我很崇拜秩序之神，我覺得他非常的有魅力，所以我認為，當年月神和秩序之神之間，肯定也是有這樣的一段感覺的。”
聽到這話，卡倫腦海中不禁浮現出自家那條狗用爪子撕扯墊子的畫面。
“我想，應該是的，作為同時代最優秀的神，他們間互相欣賞，是很正常的。”
反正這次會議之后，不出意外，神話敘述體系中，秩序之神要和月神阿爾忒彌斯玩起曖昧了。
所以后代信徒是否爭氣很重要，不僅能給當神的拉出小弟，還能給神配上情人。
再聯想到現在的一個普遍猜測，那就是神只是被隔離在了某個地方，在另一個空間里。
這感覺，真像是后人給先人燒紙扎品，希望先人在另一個世界能享用到。
“我真的是很想有一天，暗月島也能和我們在一起。”薩拉伊娜看向奧菲莉婭，嘴角露出一抹笑容，然后，她說出了一個秘密，“暗月島很有可能被秩序神教當作談判籌碼，交給我們月神教。”
“怎么可能！”奧菲莉婭一臉不敢置信。
“這沒什么不可能的，暗月島太小了，小到在正統神教面前，只是一個挺有意思的掛件，只要我們月神教能夠出得起價格，秩序神教為什么不放手呢？”
卡倫則開口道：“大人，您不要嚇她。”
薩拉伊娜看向卡倫：“哦，你覺得不可能？”
“是的，我覺得不可能。正如您所說，暗月島確實遠遠比不上正統神教，但失去暗月島或者轉賣暗月島所帶來的后續影響和損失，將遠遠超過暗月島所能帶來的價值。
將暗月島轉賣，帕米雷思教會怎么看我們，輪回神教會怎么看我們，那些已經和我秩序神教締結了合作關系的教會和勢力又會怎么看我們？
這個價格，月神教給不起，所以，請您不要再嚇唬她了。”
“呵呵呵。”
薩拉伊娜笑了起來。
卡倫也跟著笑了。
薩拉伊娜繼續在笑。
卡倫也只能陪著繼續笑。
薩拉伊娜還在笑，卡倫的嘴角都有些發酸了，只能停了下來。
但薩拉伊娜的笑聲還未停止，這一下子，在場所有人目光都不對了，因為意識到發生什么問題了，先前表現得十分強大的月神教神子大人此時像是著了魔一樣。
她的笑聲開始變得清亮，不停地在這四周回響，然后引動著這里墻壁上的所有畫像中的安卡拉，也都一齊發出了笑聲。
各個時期的安卡拉畫像，各個裝束風格的安卡拉畫像，她們都從先前的自我故事演繹循環中脫離出來，一起在笑。
這場面，詭異得讓人頭皮發麻。
最讓人覺得驚駭的，是最后一幅被譽為《秩序之光》的巨大畫像，畫像中身體已經四分五裂的安卡拉，笑得更為陰森可怖。
忽然間，笑聲戛然而止。
薩拉伊娜猛地抬起頭，看向卡倫，然后，她開口了；而她開口的同時，四周所有安卡拉的投影，也都一齊開口：
“說得不錯，不愧是阿爾忒彌斯這個賤人的信徒，真的是和那個賤人一樣，都喜歡做這種美夢，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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