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珺瀾面色冷淡地回應道:“是,她本來在大興寺做一個小尼姑,喊著鬧著要兒臣收留她,口口聲聲說兒臣就是她的救命恩人。”
“后來,兒臣漸漸發現,她并沒有那么簡單,她就是石墨國的人,至于為什么接近兒臣,想必父皇應該想到了吧?”
夜陽愣了愣:“所以……之前發生的質子交換的議和之事,其實是她從中提前透露給他們的人?”
夜珺瀾目光越發的冷冽:“只有她來路不明,只有她跟在我的宮里,她想打探點我與父皇之間的關系虛實,豈不是輕而易舉?”
夜陽慚愧地看著夜珺瀾,緊緊地拉住夜珺瀾的手,夜珺瀾卻淡漠地抽開手。
夜陽心中一怔,有些悔不當初:“是父皇誤會了你。”
夜珺瀾淡淡地道:“父皇現在應該明白郭宰相在做什么吧?他實際上是在和石墨國的奸細打交道,與穗寶和辜蒲鸚里應外合好,他為的就是讓父皇誤會我,說我有謀反之心。”
夜陽悶不做聲。
夜珺瀾繼續冷冽地道:“如果不是兒臣將計就計,讓他們原形畢露,父皇恐怕早就把兒臣給斬了吧?”
“朕……”
夜珺瀾擰眉,目光里流露出審視的森冷。
夜陽嘆息一聲,愧疚道:“是父皇對不住你,珺瀾,你放心,父皇以后會相信你。”
夜珺瀾冷冷一笑,笑意凄涼:“相信我?”
他搖搖頭,心灰意冷:“兒臣還是不要有這個奢望的好,否則遲早死在他們這些昏臣之手。”
這個時候,小家伙拿著一枚金鳳的釵子跑出來,歡喜地道:“小哥哥,這枚釵子好漂亮吖,送給黎兒叭……”
夜青鸞攔也攔不住,小家伙笑的十分燦爛。
可是,她視線對面的夜珺瀾卻臉色沉了沉,他淡漠地命令道:“把釵子給我!”
小家伙頓時怔了怔,懵逼在原地。
她氣鼓鼓地,哼唧哼唧地道:“兇什么兇嘛?哼!”
夜青鸞小心翼翼地從她手中把釵子拿到手里,就怕她一氣之下給扔地上去,免得夜珺瀾大發雷霆,后果即將會很嚴重。
夜陽一旁看著不知道怎么阻攔,夜珺瀾下了床,一手抓住了小家伙的團子發髻上的流蘇。
他不耐地道:“你為什么翻本王的東西?”
小家伙身子扭來扭去,使勁掙扎,她穿的衣服很多很重,走路行動不便,一不小心便又摔了一個跤。
夜珺瀾皺眉森冷地道:“你是不是又要準備哭?”
小家伙沒有哭,粉腮鼓起,氣呼呼的。
夜陽上前打斷了他們,對夜珺瀾道:“好了,她又不是故意,也不知道這支釵子是你母后留下來的,你就別怪她了。”
夜珺瀾淡淡瞥了小家伙一眼,然后回頭看向穗寶,冷厲地道:“你還杵在這里干什么?”
穗寶顫抖著聲音,問道:“殿?殿下不殺我?”
“殺你?殺你干嘛?”
穗寶詫異,按照從前,夜珺瀾一定會殺了穗寶。
夜珺瀾給侍衛們冷冷示意,侍衛們把辜蒲鸚帶走。
接著,他淡淡地對穗寶道:“難道你不想復仇?”
穗寶驚疑地看向夜珺瀾:“殿下知道啦?”
“你的事情,本王知道的一清二楚!”他勾了勾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