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踏馬怎么不早說——”
250被顧夢吼得話都不敢講了。
顧夢這才想起來，當時賀知依給她下了藥，雖然顧夢有把握可以避免，但是絕對不可能那么快醒來。
原來，是凱恩斯特的十字架保護了她。
怪不得，她這幾年來，感覺自己渾身氣爽，越活越年輕，也沒有要死的跡象。
怪不得，凱恩斯特不轉化她。
原來他早知道，自己活不久了嗎？
唉。
不過就是要償還他么，怎么這兩次，都是要讓他先死，以此來讓自己痛苦呢。
顧夢抱住腦袋，真覺得心累。
但是有了上一次的經驗，這一次，顧夢絕不會讓凱恩斯特先她而死。
畢竟要償還，也要活著才能償還呀。
只是，怎么救他呢？
上一次，耗費了太多精神力，導致自己頭發都白了。
這一次……
顧夢低眸看了眼脖子上的十字架吊墜。
又抬頭看了看雨夜。
沒有月亮，淅瀝瀝的雨水，像是上天給的暗示。
該怎么做呢？
*
看著琉璃瓶的血，萊斯納沉默了會，還是開了口，“殿下，讓我來試試吧。”
如果喝了沒有副作用，那么變成人對于萊斯納來說，也沒什么不好。
如果有，那死的只是萊斯納，凱恩斯納殿下還會活著。
萊斯納對凱恩斯永遠保持著絕對忠誠。
若是往常，凱恩斯特當然知道該怎么做。
可是，現在有了她？
她說，不要再殺人……
如果萊斯納因為他而死，那還是違背了諾言。
可是他來試，如果他死了，所有的吸血鬼，不管是該死還是不該死，都會因他而消亡。
所以，一切已經是個死局。
凱恩斯特微微皺眉，卻在此時，外面傳來推門聲。
“讓我來試吧。”
穿著白裙的女孩仿如一束陽光照進了幽深的地獄。
顧夢一步一步走來，每一步，都走在了他的心上。
她知道了……
臉上卻掛著笑，沒有怪他嗎？
凱恩斯特身體難得的僵硬，他看著她走上前來，看著她端起琉璃瓶。
“凱恩斯特，讓我來試吧。”她平靜的說。
“你現在是人類，沒用的。”凱恩斯特說。
“誰知道呢。”顧夢微微一笑，“畢竟我不僅有十字架，還是個女巫呢。”
第一次見到他，顧夢就覺得那十字架不尋常。
原來竟還藏著這么大的秘密。
如果十字架是詛咒，詛咒殺了人的吸血鬼始祖永不得救贖。
那么她便改了這詛咒。
顧夢端起琉璃瓶，毫不猶豫的將里面的血一飲而盡。
漆黑的十字架在一瞬間，像是被點亮了一般，變成了耀眼的血紅色。
這抹光沖破了夜空，直擊蒼穹，點燃了黑夜。
傳說，十字架是月亮神使賜予的。
那么，所謂的月亮神使，你該現身了吧。
雨，忽然停了。
烏黑的蒼穹，沉睡的月亮悄悄的露了出來。
原本潔白的月亮，霎時間被這抹血光染成了紅色。
它憤怒，它想看看是哪個膽大包天的凡人想要找死。
可是在看到那個女孩笑吟吟的目光后，它瑟縮了。
“你就是月亮神使？”女孩輕飄飄的說，“也就是這個位面的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