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鋒低著頭，望著下方巡邏的皇宮護衛隊，輕聲道：“師傅，你說，我這輩子……還能不能成為封號斗羅？”
“能不能，找那個人報仇？”
佘龍嘴唇微動，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要說些什么，最后卻也沒有說出口。
佘龍拍了拍他的肩膀，到嘴邊的話卻變了，“封號斗羅不是終點，你的成就，將來絕不在我之下！”
王鋒輕聲笑了笑，那張人畜無害的臉和那春光一笑，與白天時陰沉，冰冷的他判若兩人。
“不過……”佘龍話鋒一轉，仔細打量著他說道：“小子，我最近感覺你很不對勁？”
聽到這話，王鋒渾身微微一抖，連忙掙開佘龍那有力的大手，背對著他站了起來。
臉色浮現些許蒼白。
“師傅，你早些休息，最近我要回一趟武魂城。”
王鋒沒有說自己會武魂城干什么，但佘龍早已猜到，又到了年年今日。
是為了他的弟弟。
“要去多久？”佘龍也沒起來，漫不經心地抽出腰間酒壺咕嚕咕嚕喝了幾大口。
“大概一周左右，我不在，師傅你要照顧好自己，不要整天那么邋遢，還有……”
“行了，婆婆媽媽的！”
佘龍最聽不得王鋒像他老婆似得在這磨嘰。
雖然他沒有老婆。
王鋒笑了笑，也不回頭，沿著瓦邊，縱身跳下梁頂，消失在濃重的夜色中。
“這小子……”
佘龍望著王鋒消失的位置，目光逐漸變得凝重。
…………
咳！咳咳！！！
王鋒劇烈地咳嗽，鮮血從他的喉嚨中咳出。
他忽然跪倒在地，痛苦地抓著自己的心口，額上有大片冷汗冒出。
脖頸處青筋暴起，王鋒渾身抽搐個不停，無數黑色詛咒紋路順著他的身體涌出。
“啊——”
他高喊一聲，無數能量轟擊在墻壁之上，那些詛咒又順著墻壁鉆入縫隙。
又有一部分黑色詛咒聚集在他的心口，歸于平靜。
王鋒捂著嘴巴，緩緩從地上爬了起來，擦了擦自己嘴角上沾染的鮮血。
想到自己的師傅，王鋒眼中竟泛起一絲淚光。
他扶著墻壁，跌跌撞撞地往前走著，那一輪明月映得凄涼。
“師傅……”
感受到體內那洶涌澎湃的能量，王鋒卻長嘆了口氣。
“曾經的承諾，我可能永遠也無法做到了。”
只要殺了那兩個人，這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唐三！
唐昊！
“弟弟……等著我，我一定把仇人親手殺死。”
“到那時，我再去見你。”
這句話剛說完，王鋒便自己否定了自己。
“不，”他自嘲一笑：“像我這種人，還怎么可能見到你，死無葬身之處，神魂俱滅應該是我的下場吧……”
慘無人道，罪大惡極，罔顧人倫。
“像我這樣不擇手段的人，又怎么配去見你？”
咳咳咳——
王鋒又是劇烈的咳嗽幾聲，雙手沾滿了他的鮮血。
再次抬起頭，那目光都變得森冷透骨。
“殘忍又如何，陰險又如何，只要能殺死你們這對虛偽的父子，這一切就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