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臉部，有大量手雷的破片，將他的一只眼睛刺瞎，將他的臉部切開一道道可怖的口子。
看著如同厲鬼一般沖過來的瑪科爾，何晨光反倒是沒有任何的驚慌。
他知道，眼前的這個男人，已經沒有什么威脅了。
果然，瑪科爾還沒有沖到他的面前，便噗通一聲摔倒在了地上。
他半躺在地上，一邊呻吟著，一邊仰面看著天空。
殘存的那一只眼睛，讓他獲得有限的視野。
在模糊的視界之中，他看到頭頂高懸的明月，在層云的掩映之下，不時放出光輝。
何晨光出現在他的面前，遮擋住那一輪明月。
“喂，你沒事兒吧。”
何晨光說著，看到他滿身的手雷破片，還有被自己打斷的一只胳膊，意識到自己這句話有多么的愚蠢。
瑪科爾心中暗罵，你看我像是沒事兒的人嗎？
何晨光將自己的做戰背包打開，從里面掏出來急救包，便開始給瑪科爾止血止疼。
可就在這個時候，瑪科爾劇烈地咳嗽起來，用虛弱的聲音道：“沒用了，肺葉被打穿了，腎臟也被打穿了，沒得救了，咳咳····”
他說著，便有殘存的那個手掌，放在自己的心臟上。
聽到這句話，何晨光低下頭來，這才發現，瑪科爾有幾處致命傷，搶救都無法搶救回來了。
他原本只是想著打中瑪科爾的手臂，讓他喪失反抗能力就好。
可何晨光沒有想到，瑪科爾的手掌之中有一顆手雷。
那一顆手雷，要了瑪科爾的性命。
“喂，你和他很像啊。”
瑪科爾虛弱地說道，“和那個家伙很像，蝎子殺死的那個家伙，咳咳·····你是他的孩子吧。”
聽到這句話，何晨光目光一凌，一把抓住他的衣領道：“蝎子在哪兒！？告訴我。”
瑪科爾勉強擠出來一抹笑意道：“你會出賣自己的兄弟嗎？”
不用說，何晨光也知道自己不會。
他知道了瑪科爾的答案，這個家伙已經要死了，他不會說出蝎子的行蹤的。
“看來，我們是一類人。”
何晨光盯著瑪科爾的眼睛道，“都不會出賣自己的兄弟。”
瑪科爾嗤笑一聲，在劇烈的咳嗽之中，咳出來已經爛掉的肺葉。
“真是榮幸，我和你竟然是一類人。
這算是我····我人性中不多的閃光點吧。
希望····希望上帝可以赦免我犯下的罪行，我····我無法為他建造起來一座教堂，也無法完成自己的救贖了。”
瑪科爾劇烈地咳嗽著，還是堅持著說出來自己最后的遺言。
雖然他的這些遺言，只有這個殺死自己的男人能聽到。
“上帝？那玩意兒根本不存在。”
何晨光道。
他是堅定的無神論者。
那首歌怎么唱的來著？
“從來就沒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
要創造人類的幸福，全靠我們自己。”
“你····你····”
瑪科爾瞪大了眼睛，作為一個虔誠的信徒，他和無神論者在上帝是否存在這方面，總是會有巨大的分歧。
他現在想要反駁何晨光，可他也感受到自己的生命，正在和自己體內的鮮血一起，快速地流逝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