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下,“林清河”三個字印在名片正中央,而名片下方,寫著這個名字的就職地和職位。
【仁川市特殊疾病研究所特約研究員】
林臨憤怒的將名片甩在桌上,余光卻掃到了桌上放著的東西。
是那個叫林清河的瘋子進門時放下的。
她湊過去看,那是一個粉色的,很有少女心的飯盒。
林臨拿過來掀開蓋子,一股濃郁的雞湯鮮香飄了出來,瞬間勾起了她肚子里的的饞蟲。
當時餓了一天的自己惡狠狠瞪著那個粉不拉幾的飯盒,最終,還是猶猶豫豫的拿起了筷子……
這是幾年前的事情了,但每次想起林清河與自己的初遇,林臨心里總是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自己對他,究竟是住院部護士們常開玩笑說的日漸淪陷,還是……
根本就是一見鐘情呢?
林臨埋首,一時竟忘了自己身在何處,口中淡淡嘆了一聲。
這嘆息聲剛出口,她和下面的人一并都僵住了。
林臨后知后覺捂住嘴巴。
她想一巴掌把兩分鐘前那個,隨時隨地思想拋錨的自己拍進地里埋起來。
但可惜后悔已經晚了。
于是林臨只能眼睜睜看著下方的薛洋伸手抓住梯子,以瀟灑流暢的動作,三兩下便翻進了她藏身的塔樓。
少年欣長的身體在低矮的塔樓里伸展不開,于是薛洋單膝一跪,正和躲在視野死角里的林臨面面相覷。
林臨皮笑肉不笑的,在這似曾相識的場景下,尷尬張口打了個招呼。
“好巧,你也來高處散心?”
薛洋的表情連變都沒變,他似乎對在這里發現偷窺的林臨這件事毫不驚訝。
他沒問林臨為什么會在這,只開口說了一句不相關的話。
“今天晚上,墓地就建成了。”
“哦。”林臨小心翼翼觀察著他的表情,確定他的確準備就目前兩人這別扭的姿勢繼續聊天后,才問道,“你們找到解除詛咒的方法啦?”
事到如今似乎已不必再隱瞞,薛洋點了點頭。
“東西兩個大殿,建造兩個地上墓室,一個封印你身上的白龍玉佩,一個封印我弟弟身上的黑龍玉佩。如此,詛咒就解除了。”
“既然你們率先找到了方法,為什么不找剩下的人一起幫忙?”林臨疑惑的問道,“大家都想盡快完成任務,從地圖里出去。”
薛洋聞言眼中閃過一道暗光。
“這是秘密,不能讓所有人知道。你別忘了,玩家里還有欺詐者,你也不想辛苦熬了這么多天,卻兩手空空的回去吧。”
薛洋的話此刻聽起來也不無道理,想到自己的情況,林臨不得不點頭。
她的生命值,只能支撐到這個地圖結束,如果沒有結算獎勵,離開地圖的那一刻,就是她的死期。
但是即便如此,林臨心中依然有個巨大的疑惑,卡在喉嚨里不知該問不該問。
看著面前的人猶豫了一下,她還是選擇了開口,“薛洋,有件事其實我一直想問,你弟弟他,究竟是怎么回事?”
聽到這個問題,薛洋沉默了一下,沒有立即回答。
林臨見狀,頗有眼色的說,“沒事沒事,我就是好奇隨口問問,其實都無所謂,能出去才是最關鍵的。”
說完,她錘了錘自己蹲麻的雙腿,和半跪在地上的人商量,“不如我們下去,找個開闊點的地方聊?”
薛洋瞇了瞇眼睛,隨著她進行了話題轉移。
“沒事,有什么想知道的,其實你都可以來問我,明天,我會帶你一起從這里出去的。”
“真的呀?”林臨咧開嘴,露出一個看不出真誠與否的笑容,“那我就提前謝謝你了。”
薛洋點頭,竟一本正經的收下了她的道謝,隨后他伸手扶住一邊的欄桿,用力一撐,“刷”的一下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