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煜一腳踢翻一個向他沖來的男人,雙腿一絞扭斷了他的脖子,踩著身體躍到了肩膀上,男人暴睜雙目,掙扎著伸手想要抓住他的腳。
凌煜縱身一跳,躲開那佝僂如鷹爪的手,踩著另一個人的頭向前跑去,前方的樓蘭人見狀紛紛抬起手,向上跳躍企圖抓他下來。
凌煜一路劍花翻飛,砍落數個斷臂人頭,劍鋒上的火焰蔓延,燃成一座黑色的煉獄。
密密麻麻的傀儡大軍,用軀體為他鋪出一條直通城樓的道路,幾分鐘的時間,人群中那個棕黃色的身影,就已出現在幾十米開外。
看到這一幕的城主臉色變了變,轉身想要朝樓下走。
凌煜踩著吊腳樓的柱子縱身一躍,大氣不喘的連跳數十米,利落的翻到了城中的平臺上。
一把黑劍橫在胸前,城主玩家正欲逃走的身影僵住了。
凌煜饒有興致的欣賞他臉上恐懼的表情,用劍尖抵上他的喉嚨,聲音卻冒著一絲寒氣。
“把你偷走的人還給我。”
城主玩家臉色變了幾變,咬牙切齒的問道,“你怎么確定是我抓走的她。”
凌煜手上用了幾分力,鮮血就順著他的脖頸滑落。
“擁有控制全城人的能力,卻不敢和我正面交鋒,想來想去,這樣的孬種,也只有你了。”
聽到這羞辱的話,城主玩家的眼睛猛的瞪大,一張臉氣的通紅。
“你罵我是孬種?真是可笑。”他哽著脖子瞪向凌煜,“有本事你現在就殺了我,結束游戲,讓你的相好,死在這張籍籍無名的圖里。”
凌煜的臉色沉了沉,劍鋒又往肌膚里切了一寸。
“不敢動手了吧?”城主玩家面露嘲諷,“你搞清楚,這張圖里,自始至終,主動權都在我的手里。”
看著凌煜默不作聲,他有些得意忘形,臉上的畏懼也淡去了。
看著凌煜,他肆無忌憚的嘲諷,“求人就該有求人的樣子,想救她,不如你現在放下劍,給我磕幾個頭再說。”
凌煜渾身冒著寒氣,把架在他脖子上的劍收了回來。
城主玩家露出笑容。
他眉毛一挑,張口正準備繼續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兩句,那把從他頸間收走的黑劍,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速砍了過來。
城主的腦袋從城樓上凌空飛起,轉了幾圈,像皮球似的骨碌碌滾出十多米的距離,停在底下一個渾渾噩噩的樓蘭人腳邊不動了。
凌煜的劍上的鮮血匯聚,從劍尖滑落,滴在地上砸的四分五裂。
他側過頭,面前的無頭尸體轟然倒地。
凌煜面如寒冰,嘴角卻掛著一抹奇異的笑,右眼的紅色又重新爬上瞳孔。
他咧開嘴,露出一個讓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原本低沉的聲音一瞬間變得沙啞而冰冷。
“說謊者當入拔舌地獄。”
凌煜居高臨下的望著城主的頭顱,高挑的身影像背著鐮刀收割生命的死神。
“就當是黑樓派我,來送你上路!”
城主的眼睛死不瞑目的暴睜著。
倒在地上的尸體鮮血流盡,突然像從高空摔落的西瓜,“轟”的一聲炸開,碎裂的血肉,化成不計其數的黑色毒蝎,揚著尾刺撲到凌煜身上。
凌煜后退兩步,一件燃著火焰的戰甲瞬間包裹住全身,漆黑的火,將靠近他的一切生物都毫不留情的焚成灰燼。
看了一眼地上密密麻麻的毒蝎,他抬腳從城樓上跳下。
樓下聚集著的樓蘭人晃悠著靠近他,卻在凌煜揚手舉起劍的時候,又晃悠著從他身邊路過。
這些被操控著的傀儡臉上,沒有了兇殘暴虐的影子。
可他們的眼睛卻依舊紅著,面帶愁苦的表情,像在訴說著被禁錮千年的慘痛。
凌煜望著身邊漫無目的來來去去的傀儡,神情淡漠的垂下了眼簾。
他們曾經也是活生生的人。
而人其實,是最向往自由的動物。
數里之外,同樣向往自由卻被關在黑匣子里的林臨度日如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