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煜不可置否的點了點頭。“沒錯,就是她。”
“玩家死了,會變成地圖里的怪物嗎?”林臨心里有些難受,“她是不是一輩子都會困在這兒。”
凌煜搖了搖頭,“既然已經死了,待多久又有什么區別呢,只不過,并不是所有玩家死了都會變成圖里的怪物。”
“難道有特定的觸發條件?”林臨仰著臉問道。
凌煜點了一下頭,“死于玩家之手才會。”
林臨聞言只覺得遍體生寒,“那她只能是死在……”
“昨晚沒有帳篷的人有4個,雙胞胎兄弟睡在山坡上,昨晚和你搭話的男人,帶著女伴睡在湖邊。”凌煜看著她,張口開始分析。
“蟲群的出現是悄無聲息的,睡在山坡上的人沒有被發現,而睡在草地上的人遭到了襲擊,那個男人一定是將自己的女伴推進了蟲群,才為自己爭得了逃進湖里的時間。”
林臨聽完,半晌沉默不語,但心里認同了他的推斷。
凌煜看她繃著臉,說了一句像安慰,卻不是安慰的話。“今天晚上,他的女伴一定會帶著黃泉鈴去找他。”
這話說完,凌煜閉上了眼睛。
林臨在腦海中回憶起那女人的慘狀,默默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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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拋棄林臨的紅毛,已經順著河道走了很遠很遠。
一直到天完全黑透,他都沒有停下來。
指北針明確地確立了前進的路線。
在晝夜輪轉交替之際,只要他能抵達樓蘭古國,那群追著他的東西就奈何不了自己。
紅毛這樣想著,伸手輕輕摸了摸自己的臉。
細密的創口已經完全長好,過了那么多張圖,又用了花大量積分從商城買來的寶貝,他的綜合實力遠超于普通的新人玩家。
瑤瑤不是他在圖里殺的第1個人,但是卻是在黑樓里跟他時間最久的女人。
她滾落蟲堆的那一刻,紅毛的心里還是有些心疼的。
但那又如何?女人沒有了還可以再找,但是命,可只有這一條。
每一個來到黑樓的人十分惜命,他也不能讓上天白給自己一次機會。
荒漠的天徹底黑了下來。
夜幕降臨,新月慘淡,已看不清前行的路。
紅毛用腳試探著往前走,他必須非常小心,不能走出河道的范圍,否則那些跟了他一路的蝎子,就會一擁而上吃掉他。
瑤瑤一直帶著黃泉鈴跟在他身后。
紅毛扭過頭,右側后方,漆黑的蝎人已融入月色,影子模模糊糊看不真切,但那叮鈴叮鈴的響聲,清脆的仿佛就在耳畔。
匯聚成一首逐步逼近的催命曲。
紅毛的嘴唇干裂的不成樣子,他摸索著從身上拿出剩下的一包水,撕開后倒進了嘴里,冰冷的水穿腸而過,讓他疲憊的身體打了個機靈。
河道很寬,紅毛走著走著,突然發覺腳下的沙地越來越軟。
原本就充滿寒意的荒漠,溫度又驟降了幾分。
又走了一段路,堅硬的沙地變得有些陷腳了,干涸的地表,有水慢慢從裂開的縫隙里流出來。
蝎人的鈴鐺晃了晃,黑壓壓的蟲群,往河道旁退了幾米。
紅毛打起精神快步往前走,一雙眼緊緊盯著手上的指北針。
腳下沙地里滲出的水越來越多,漸漸沒過了他的鞋子,冰冷的水順著鞋帶的縫隙流進了腳里,泡的磨爛的腳趾腫脹發紅。
但他一步也不敢停,離樓蘭的城還有一段距離,身側的蝎人正虎視眈眈。
可不知為什么,水的流速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