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凌煜向她解釋，“san值，就好比是人的精神狀態，它代表著大腦對身體的控制力。正常來說，san值至少應該在90以上，才能基本形成對身體的控制權。”
說到這里他頓了頓，語氣好像也跟著冷了下來。
“我的SAN值，由于一些特殊原因，非常低，所以有些時候，精神不受控，就會表現的有些……”
凌煜低頭想了想，補充了一個他認為相對來說比較恰當的形容詞，“亢奮。”
林臨沉默了，視線忍不住朝下掃去。
凌煜嘴角抽了抽，伸手“啪”的一下擺正她的腦袋。
林臨思考了片刻后，轉頭問身側的男人，“就像你昨晚的那種狀態嗎？”
凌煜笑了一下，不知想起什么，身上的冷氣似乎散了些，“不止。”
他捏了捏乖巧蜷縮在掌心的小手，“昨天只是有點興奮，狀態比較差的時候，我無法控制自己的大腦，身體是完全不受控的。”
凌煜停下了腳步，將人扯到面前。
“曾經有一次，我帶著幾個兄弟過圖，在快要通關出來的時候，我失控殺了那次在副本的所有玩家。”
凌煜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又露出了那種違和的笑容。
林臨身體輕輕抖了一下，垂在身邊的手，卻伸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她看著面前明明在笑，卻一點兒也不開心的人，輕聲安慰道，“沒關系，這也不是你的本意。”
那只小小的手扶到身上，凌煜嘴角的笑容突然頓住了，他抿起唇，恢復了之前冷漠的樣子，抬腳向前走去。
被留在原地的林臨有些不明所以，看著前方大步向前的身影，趕忙也跟了過去。
凌煜伸手在背包里掏了掏，扔來一塊壓縮餅干。
林臨剛手忙腳亂的接住，一袋冰水又遞到了面前。
餓了一天，她也顧不上矯情，統統伸手接過來，邊走邊吃。
肚里有糧，林臨總算感覺力氣又回來了一些。
兩人沿著河道向東走了有近一個小時，逐漸脫離了河道，眼看天色漸暗，凌煜找了一處有些坡度阻擋的沙丘，將帳篷從背包里拿了出來。
林臨見狀，上前和他一起搭帳篷，看著周圍空空曠曠的沙地，她打了個冷戰，“這里不會有蟲子吧？”
凌煜將帳篷的一角釘進土里，抬頭回答，“會有。”
“！”
林臨感到難以理解，“那我們為什么要待在這兒？”
凌煜從旁邊找了幾塊石頭壓住帳篷的四角，轉過頭看她的表情，就像看一個把生存游戲當成過家家的小朋友。
“你該不會以為這張圖里有可以躲避蟲子的地方吧？”
……她還真以為有。
“那你的意思，是我需要時刻做好，晚上睡覺的時候被蟲子吃掉的準備嗎？”
林臨聽了這話簡直想吐血。
凌煜聞言臉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瞬，但還是放柔聲音解釋了一句，“你忘了我們第一天是怎么躲過蟲子的了？”
林臨一言不發，看著他們已經搭好的帳篷。
一瞬間有些懷疑自己的智商，可能被早上的蝎子群給帶走了。
不過話說回來，她盯著面前這個不算簡陋，但也絕對稱不上銅墻鐵壁的野營帳篷，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這帳篷什么材質，怎么就能攔住那么龐大的蟲群呢？”
“攔住蟲群的不是帳篷。”凌煜瞥了她一眼，挖了個沙坑，倒扣上一個小瓶子取水。“攔住蟲群的是帳篷的能力。”
見林臨目光茫然的望著他，忍不住嘆了口氣。
“用你的系統去看它。”凌煜提醒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