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聽后想笑，心中百感交集，靠在石桌手托著下巴看向張崇玉，“以后還是少見面為好了啊，這多不和禮數。”
“這對你…”
“對我…”
“都好。”
“不是嗎？”
她在問著他，他只能回答著，“還真是，你說什么便是什么吧。”
似乎她大半輩子說了些什么話，他都會應著吧。
難道不是嗎，都沒有去反駁過她的話，哪怕一次，一次也沒有。
其實很好了，除了從小到大沒有母親教導，父親早早而亡，榮華富貴皆都是她。
只是活了那么久，還會有沒明白一些事情。
她一生中都為了什么而活，幸福是幸福了嗎。
你說她都嫁了成皇后，怎么張崇玉還是孤生一人呢。
她是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
大概是后者吧，這么明顯的事誰又會不明白呢。
而且還是見過面的。
再加上她從小又聰蕙過人被許多人稱贊，什么事都會難不到她。
或許年少無知可以勇敢去輕狂，但他們都不再年輕，想不通的事情自然都會想通了。
歲月不饒人，卻又像是放過了，他們認識幾年了都記不清楚了。
雖然說她是皇后，但在深宮中她是為自己活，從不斗掙什么。
她沒和皇上親近多少，還不如算做是朋友，相反就和張崇玉待著自然。
記憶里，那時候的皇上還是稚氣的少年，有時跟她講些話都結結巴巴的，屬實讓她不由淺笑。
她以為皇子講話都是不會出錯的，就剩那目中無人的太子，她見了都不喜歡，不過這人挺好的。
到了如今，皇上從稚氣的少年變為沉穩。
她不是皇上，也不知道他心里面想著她是什么人。
是恩師的女兒，是陌生人，還是和深宮里的妃子們一樣。
那都不懂了。
到最后，張崇玉要告別時，她說了一些話，“要是一切都可以重來，你要回來早點，不要那么晚了好嗎。”
“至…少……至少，算了。”
“你走吧。”
她沒有說完，張崇玉眉頭一皺顯然想聽下去也被她擺了擺弄走了。
她抬頭看著他的背影，石桌上的糕點也沒有胃口去吃了。
錦鯉游來游去，湖面蕩漾開來，荷花因風微小飄動。
她迷茫了，手摸到一塊糕點，遲遲未下嘴，口中清楚的說著：“至少你在我未嫁人的時候回來看看我。”
“我很容易滿足的。”
“又不是要嫁喜歡的人才會滿足。”
“你說是不是啊。”
一會兒，她自己回答著，“我說什么便是什么吧。”
涼亭上，身穿華麗服裝的女子還是小口吃著糕點，她眸光明亮，容顏依舊如當初，可是比不了當初的明媚陽光。
大宮女春秋近了她的身，只是看著主動倒茶不會去說什么。
都是聰明人，也別學那些安慰話了。
她不需要安慰，沒有傷心難過說了還不是聽廢話，人生千奇百怪，誰又能踏上正確的道路。
反正她過的算好了，又有什么不能滿意的，還是說這些都不是自己想要的。
那能怎么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