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鎮摘下鼻梁上的眼鏡,抬手捏著眉心。
他隨口問道,“紀染沒說什么?
“她沒插手,能說什么?”
“航空基地的事呢?”
白毅不緊不慢的回道,“總之不是件壞事,您又何必阻攔?”
“那她如果有私心呢?”李鎮的語氣低了幾分,眉眼間的戾氣浮現,“你真覺得一個黃毛丫頭會成為救世主?拯救這個世界?”
黃毛丫頭。
白毅有點聽膩了他的這個詞,但面上仍是波瀾不驚。
“她不是司令的人嗎?那就是司令的意思。”
李鎮神情微變,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急迫的轉移了話題,“你先把手里頭的事做好,才能得到所有人的認可。”
“白毅,我們終究會是一家人,等一切都穩定了,我們就把珍兒和序睿的事定下來。”
他的這番話語重心長,眼里充滿著誠懇,仿佛剛剛的秉公之人并不是他。
白毅垂下眸子,應道,“那就勞煩您多多照顧她。”
李鎮笑著點頭,“這是自然,她這個點應該還沒睡,你去看看吧。”
“好。”
白毅來到隔壁房間,輕輕吐出一口氣,抬手敲門,輕而緩慢,像是怕驚擾誰一般。
很快,房門被打開,露出女人一張溫婉乖巧的臉,面龐圓潤,皮膚白皙。
她像是與世隔絕的溫室花朵,一點也不受這殘酷末世的摧殘,潔而美好。
“哥?這么晚了,你怎么來了?”
白珍兒拉開門,示意他進來。
其實并不是很晚,只是她的作息時間睡得比較早而已。
白毅搖搖頭,視線慢慢下移,落在她隆起的肚子上,“最近睡得還好嗎?”
“這兩天還好,小家伙沒有鬧。”她的臉上洋溢著甜靜的笑容,輕輕撫摸著肚子,“快五個月了,阿睿說像個男孩呢。”
白毅沉默幾秒,問,“他還沒和你住一起?”
李序睿之前的腳受傷了,怕打擾到白珍兒,為了方便,就住在一樓的房間里。
“阿睿說他有任務需要早起,怕打擾到我睡眠質量,所以就住在樓下呢,也不遠。”
提起李序睿,她臉上的笑容難以消散,幸福掩蓋不住,像個初戀的小女生似的。
不過她也才20歲,本來年紀就小。
白珍兒不是他的親妹妹,同父異母,所以兩個人長得也不像,相差一歲,從小就生活在一起。
農村的孩子,總是成熟得很早。
白毅成績好,憑借自己的本事考進了鳴洲市最好的大學,白珍兒也爭氣,努力跟上哥哥的腳步。
在年初的時候,她遇到了休假的李序睿。
李序睿硬朗的氣質頓時就吸引住白珍兒,兩人在酒吧有過幾次見面之交,她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服務員,長相也一般,面對他那種貴公子,卑微得可憐。
上天眷顧,李序睿醉酒了,她小心翼翼的照顧他,扶他回房間休息,也就是那一次,她有了這個孩子。
白珍兒溫柔的撫摸著肚子,朝白毅笑道,“放心吧哥,我會照顧好自己的,你也要注意安全。”
看著她眼里的愛意,白毅最終還是沒有說什么,像以前一樣,只是叮囑她注意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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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洲島上的幸存者開始忙碌起來。
打撈海鮮的隊伍一直以來都是由許昂帶領,他們所去的區域包括遠處的淺海灘,現在又多了一支伐木隊。
因著大部分時間都是在海上,所以他很少在島上露面,而島上的安全問題都交給副隊長陳子琳負責。
老葛的房間外,一群人正在熱火朝天的削木頭,門口的炭火燒得很旺,打鐵的聲音一錘接一錘。
出島的小隊坐上游艇,朝著市區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