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染走得無聊,撥弄著對講機,思索了會,按下按鈕,“呼叫陳姨,呼叫陳姨。”
幾秒后,對講機里傳出小雜音。
“收到請講。”
陳子琳清冷的嗓音傳來。
紀染忍不住笑了,她甚至能夠想到陳姨那張高冷的臉,此時一定帶著一點不自在。
“陳姨”這個稱呼,根本不符合現在的陳子琳年紀,她才不到三十歲,被紀染這么叫,多少有點不適應。
“東西我帶了,我現在去東岸,你在嗎?”
“那我讓洪武去拿,半小時。”
“好。”
事情一步步進展順利,紀染心情難得的放松下來,靈巧的跳過一根倒在地上的木樁。
對講機那頭又傳來一個聲音——
“來輪船二樓甲板上,大家都在等你。”
大家?
紀染嘀咕著,傅辭剛剛說話的那個語氣,強勢又冷漠。
有那種味道,就是陳姨和自己說過的,霸道總裁的氣勢。
咦,她冷不丁打了個冷顫。
想什么呢,真奇怪。
東岸的海岸邊,輪船太過于龐大,傅辭帶著人打了整整上百個固定樁,以防哪天萬一有較大的海風,把輪船吹跑。
輪船停靠的位置是淺水區,沙灘往下打了十幾米,如果要開動輪船,也可以輕松推倒泥沙。
但暫時還并沒有開動輪船的想法。
整個工程耗費兩天一夜,軍隊和C區的一批勞動力徹夜打樁,只為固定住輪船。
紀染看見這龐大的工程量,都不禁贊嘆這群人的辦事能力。
果然人多好辦事。
輪船上還在進行清洗,喪尸的尸體雖然被拖下去埋葬火化了,但船板上很臟,清洗三遍才能洗掉血腥味。
她找到樓梯,往二樓走去。
二樓的視野相對廣闊一些,老遠的,她就看見前面的露天甲板上集聚著幾人。
所謂的大家,就是指四個人。
紀染不緊不慢的走過去,沿途看向輪船二樓的內部結構,透過厚重的玻璃能看見里面的酒吧吧臺。
前世她也去過“酒吧”,不過那是一種簡單的、破爛的構造,連個成形的沙發都沒有。
去“酒吧”消費的人,一般都是異能者,喝點小酒,泡個妞,在末世是難得的消遣。
當時那個家伙背著陳姨偷偷的帶著她去喝酒,后來被陳姨逮住,罵了整整三天。
他還吹噓著,“這地方算不上叫酒吧,要是有機會,哥哥一定帶你去真正的酒吧玩玩,那才叫好玩!”
可惜,可惜天道無輪回,命運無周轉。
他死了。
紀染卻重生了。
不知不覺已經走到甲板上。
傅辭見她視線還迷戀在酒吧里,挑著唇笑道,“想去酒吧玩?”
紀染想起陳姨的一句話——你別跟著他鬼混,那酒吧里都不是什么好人。
她果斷擺擺手,裝模作樣,“不,我是老實人。”
瞧見傅辭那放蕩不羈的姿態,她甚至都能幻想出他在酒吧搖曳酒杯微醺的模樣。
一定有很多女人眼巴巴的往他身上貼吧?
紀染想到一個詞——
斯文敗類。
“斯文敗類”的傅辭微曲著修長的腿,往墻上一靠,看著她的眸子瞇了瞇,“老實人?”
他怎么覺得,她的眼神有點...赤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