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也只是嚇唬他。
小男孩眼淚掉個不停,但是他不敢哭出聲音,努力讓自己停下來。
他小心的觀察著那個漂亮姐姐的神色,見她不說話,以為是要送自己回去,忙急著開口:“姐姐,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我會自己照顧好自己,我不會連累你的姐姐。”
明明就是個小孩子,說起話來一板一眼的,吐字清晰,很懂事。
老葛深深的嘆了口氣,安撫似的拍拍他的背。
紀染饒有興致的看著他,上揚著眉,不緊不慢的問,“這話誰教你的?”
“媽媽,是媽媽教我的。”一提到媽媽,他的鼻子就忍不住的發酸,但仍要把話說出來。
“媽媽說,我只有跟著姐姐,才能變強打死怪獸,我只有打死怪獸,才能見到媽媽和外婆。”
他哇的一聲哭出聲來,帶著濃厚哭腔的聲音提高不少,“我不想和媽媽分開,可是媽媽說只有打死怪獸,才能再見到她,我要打怪獸。”
紀染沉默的看著他,恍然間想起了那個婦女站在田埂邊喊他的樣子。
她想,這個小男孩,應該是婦女的全部吧。
老葛聽得心里十分難受,回過頭想再多說兩句。
“你叫什么名字?”紀染忽而問道。
小男孩還在抽泣著,但他的反應也十分快,連忙回道,“賀子楠,我叫賀子楠。”
名字不錯。
紀染勾唇一笑,“那你以后要聽我的話。”
賀子楠點頭如搗蒜,認真保證。
“我只聽姐姐的話,我會聽話的。”
見紀染把人留下,老葛松了口氣,摸摸他的頭,逗道,“那你葛三叔的話不聽了?”
“我聽的。”賀子楠抱他抱地更緊了。
車隊還有一個小時就進城,停在郊外的路口休整片刻再走。
車上的人接連下車。
“不是,這哪來的小孩?”周遲瞪大了眼,看著那半點高的小男孩。
這多小?看著都沒有十歲。
路上沒有停車啊,哪冒出來的?
他甚至在想,該不會是紀染空間里蹦出來的吧......
賀子楠抱著書包緊緊跟在老葛身后,不敢說話也不敢看別人,小小的身體并不顯眼。
李序睿原本沒下車,但看見這個男孩,頓時十分不悅,直接下去就去找紀染。
“他又是什么情況?”
一個兩個,他們是收留所嗎?!
紀染隨意的指向老葛,“人家跟著自己的三叔,不用你管。”
老葛畢竟認識賀子楠的媽媽,怎么說也不會不管他,就干脆對外說是跟著自己打鐵的小徒弟,這樣也不容易被人排擠。
李序睿并不在意他跟著誰,只是強忍著怒火盯著紀染,“你不要忘記你這次出來是干什么的。”
軍人就該服從命令。
哪里像她這樣,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她以為她是誰?!
“管好你自己就行。”紀染一點都不想理會他。
幼稚又無腦,李鎮怎么會生出個這么點智商的兒子?
也難怪......敗給了龐龍淵。
情有可原。
她莫名想笑,但是面前的李序睿又處于一個即將暴走的狀態,她勉強忍了忍。
算了,沒功夫對付他。
回去就有的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