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而看向池塘,嘆息著搖頭,“這魚啊,要被吃完了啊。”
像在感慨魚,又像在感慨別的。
紀染看著他遠去的背影,一張微弓的背,歷經人世間滄桑,猶如一棵老樹,風一吹便會凋零。
她收回視線,靠近瓦房。
有個男人正好走出來,手里提了個木桶,他一抬手,桶里的水潑灑在地上,“嘩啦”一聲,稀拉拉。
“村外來的?”那個男人看了她一眼,面無表情看向窗沿邊,是個爽利的人,沒有多說一句廢話。
“這幾把刀你隨便拿,拿了就離開這里。”
話音未落,他便已經轉身進了屋,像是厭惡似的。
還真是個怪脾氣的人。
紀染也不太在意他的脾氣,不緊不慢的走到窗沿,開始研究那幾把刀。
就是一根鐵棍的尖頭,鑲嵌著長刀片,這種長刀,用的人不需要接近喪尸,就能斬下喪尸的頭顱。
她以前沒見過這種武器,覺得新奇得很。
“這種刺刀,你們年輕人肯定沒摸過。”
那人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門口看著她,深沉的眸子絲毫不避諱的打量著她,臉頰兩旁的胡子襯得他整個人有些嚇人。
紀染疑惑,“刺刀?”
還有名字。
“我家祖上參加過抗日,繳械了日本人的刺刀,家里就有一把。”
他為此自豪的挺直腰桿,卻看見少女露出一副迷茫的神情。
可能是看出來她年紀小的原因,老葛解釋了那么一句話,隨即耐心也到了極點,皺了皺眉,不是很喜歡她。
紀染聽得云里霧里的,沒聽懂他說的什么,思索了一會,直接問他,“你愿意跟我走嗎?”
原本打算進屋的老葛,腳步一頓。
他有些意外,從這個少女口里會說出這話,畢竟她看上去就是個大學生而已。
老葛扯著嘴角露出一抹不明的笑,額頭的皺紋逐漸浮現。
“我一個將過半百的人,跟你走?”
他話語里滿是譏諷與輕視。
紀染指指刺刀,“我需要這個。”
老葛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是什么。
她想要的,是自己的本事。
到是個說話直爽的人,面色從容,神情也不外露。
老葛不免多看了她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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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口的李序睿已經等得十分不耐煩,若非沒有看見村子里的人出來,他早就直接開槍恐嚇,也不用磨磨唧唧這么久。
半晌,有人出聲。
“紀小姐出來了。”
一行人連忙看過去,只見一輛越野車從村子里慢悠悠的開出來。
熄火后,紀染沒有下車,手搭在窗沿上,朝他們說道,“順著路上去走到老槐樹停,右拐第二個屋子就是了。”
李序睿示意下屬去提車。
他擰著眉問,“怎么去了這么久?”
紀染正拿著水瓶喝水,隨口應道,“有點事。”
“什么事?”
她朝他微微一笑,“我需要向你匯報嗎?”
......李序睿覺得自己能夠容忍她這么久,已經是他這輩子最大的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