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是毒藥,也是解藥,韓師玲本以為十八年的相處,早已經將韓師業的影子刻在了自己的腦海中,可這才不到百日,不得不承認,柯一笑對自己的執著,讓腦海中的影子有了一些模糊。
搖了搖頭,摒棄這些雜念,韓師玲站起身來走入房中,石桌上卻留下了一根白發,這白發,是失去精血后的白發?還是思念留下的白發?沒有人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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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陽,是距離金玉山莊最大的一座城池。九十年前,太宗皇帝因為晉陽統治者投降得太晚,將擁有千年歷史的晉陽城火燒水淹,摧毀了一切,可是這卻并不影響晉陽在中原的地位,春風吹又生,僅僅不到十年,晉陽城再次展現出了屬于自己的繁華,這是整個中原為數不多的核心城池之一。
韓師業與黎心児牽馬踏入此地。
“我在燕云的時候,聽聞西夏和大遼的將領都研究過晉陽,今日一見,果真非同凡響啊。千年前戰國時期韓趙魏三家分晉便是在晉陽,前朝李淵高祖也是在晉陽起兵,而今太宗皇帝也是得到晉陽后宣告天下一統。”
“你們這些混跡沙場的,總是說些我們這些女子聽不懂的話,我們只曉得這晉陽確是一個好地方,曉露吸殘青草岸,晚風吹出綠楊煙,家山深處涼亭好,曾被繁聲聒醉眠。”
“心児你對這晉陽也有不少研究啊。”
“問愁多在蛩聲里,寄遠長從雁影邊。流浪浮生渾不覺,知機林外有鳴蟬。韓師兄,我們以后就到這晉陽來歸隱吧。”
“好,等此間事了,我辭去一切事物,陪你安守這份滄桑。”
“嗯,扯遠了,我們還是先進城吧,金玉山莊如今的威勢,想必不難打聽些消息。”黎心児想起了那個為韓師業甘心付出壽元的女子,有些驚慌。
“老招法,我們去找那個酒樓打探消息。”
金玉酒樓,是金玉山莊最大的斂財手段,自從金玉山莊力挫神威后,這晉地的實力無一不討好柯幽,這原本不算景氣的金玉酒樓也變得門庭若市,甚至有不少江湖散人常住在此,只為了尋找機會能進入金玉山莊。
正午時分,本該喧鬧不已的金玉酒樓突然安靜下來,不為其他,黎心児走了進來。
從天巨峽谷出來之后,她便摘去面紗,畢竟實力已是八品,同級之內鮮有對手,而八品中級以上的,還沒聽說過有誰是色中餓鬼的,武林中人講究精氣神,沉迷女色的人或許有機會達到八品初級,但絕達不到八品中級,自古如是。
樓中無一不驚嘆:“仙女!”
盡管黎心児進入酒樓便將氣勢全開,實打實的八品高手,相比較她的天賦來說,美貌更容易讓人記住。
“這位仙子,您是吃飯還是住店啊。”小二難得見上如此美人,直接跑向黎心児,把立在一旁的韓師業選擇性忽視了,好在韓師業并不會發怒,人家夸自己老婆漂亮,也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