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笙抬起泛冷的眸光看向眸波震動不復平靜的封爵。
隨后，視線緩緩落在了他攥著自己手腕的手掌上。
封爵的手掌一顫，卻未如往昔退步般松開她的手腕，相反，握的更有力道了一些。
像是生怕一松，她就從自己眼前消失了。
姜笙輕笑了一聲，“封先生這是做什么？”
“跟讓你假扮我女朋友的原因一樣。”
聽到封爵驟然傾吐的這句話，姜笙一愣。
反應了一會才意識到，他是在解釋自己剛才的問題。
姜笙：“封先生的意思，是拿我當擋箭牌？”
封爵另只手的骨節又攥了攥，薄唇緊抿，艱難的吐出一個字，“是。”
“我不喜歡江妙言，更不想履行跟她的婚約，但我也不能讓封、江兩家的交情毀在我手上，所以，我必須找到江家真正的千金。”
這番解釋倒是合情合理，只是……
“若是封先生算錯了呢？我壓根就不是江家的千金……”
話問到一半，姜笙恍然明白了什么，“封先生不愧是商界霸主，這玲瓏七竅心，連我都自愧不如！”
若照封爵所說，他一開始就盯上了自己。
那么就算自己不是真正的江家千金，就當日生日宴的一番表現，她這個擋箭牌也算得上是功成身退了。
再加上她救了楊秀妍，就算是江凱德心有不悅，也勢必不能對她這個救命恩人發難。
等到事情過去，封爵再宣布兩人和平分手，經日久遠，誰又還會再去計較封、江兩家這樁婚約的舊事。
就算日后江家真千金出現，封爵也不必再受婚約的困擾，成了完全的婚姻自由人。
“啪啪啪”，三聲鼓掌聲，伴著姜笙的恭維，“封先生還真是好計量！”
封爵的身形微晃，緩緩松開攥著姜笙手腕的手掌，眉眼微垂，擋住眼底復雜的神色。
“笙笙果然冰雪聰明，不點就通，是我不該，辜負笙笙對我的信任……”
他夸的真心，只是唇角帶著幾分苦澀。
原本被人利用而心生躁意的姜笙，卻在看到眉眼微垂，整個人好似被歉疚與失落籠罩的封爵時，又不禁動了惻隱之心。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重生一次，連心都變軟了。
罷了，他雖利用她退婚，但假扮女友一事本就是她對他的虧欠，再者，他也確實算幫她找到了真正的親人。
“封先生接下來打算怎么辦？”
驀地聽到姜笙主動開口詢問，封爵暗淡的眸光倏然涌上些許激動的光澤，“笙笙打算怎么做？我都聽笙笙的。”
當姜笙莫名的視線落下時，封爵才意識到自己言語的可疑，又忙補充道：“畢竟是我先欺瞞笙笙在先，希望笙笙給我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姜笙了然一笑，“既然封先生也不愿要這婚約束縛，待我回到江家后，做主解除就是了。”
封爵：“……”
他后悔了，剛才的話還能撤回嗎？
“可是，我們現在就是男女朋友的關系，當日也是親口當著雙方父母承認，就算是悔婚，也得有個合適的理由？”
封爵這么一說，姜笙倒覺得有幾分道理。
之前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才幫著封爵假扮女友，現在她成了真正的江家千金，倒不好兒戲的又隨意解除了。
姜笙真誠的建議：“那就說是你移情別戀被我發現了？”
封爵：“這個……不太可能，我封爵認定一人便是一世。”
姜笙：“那……”
封爵：“笙笙不必煩憂，婚約暫且放在這里，如果笙笙往后遇到心儀之人，再行解除，也算給雙方長輩一個合理的解釋。”
姜笙一時也想不到什么更好的辦法，“那就先這樣吧。”
她沒有看到自己點頭贊同時，封爵唇角幾不可見上揚的愉悅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