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坐不動的李大嘴動了。
兩眼放光。
他匆忙間站起，跌跌撞撞就往一個巷子奔跑而去。
梁度這時候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有意思。
他放了一個碎銀子在桌子上，想了想，還是換成了銅板。
自己可沒多少錢，還是不要裝了。
他把今天拿到的唐刀掛在腰間，拿著一壺酒，繼續邊喝邊走。
但他眼神余光，一直盯著李大嘴行進的方向。
這個情況沒有人注意。
已經快宵禁了，大家都趕著回家，沒心思管閑事。
畢竟最近入夜之后，總是令人心里發慌，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城隍廟都被天雷擊毀了，
總之，最近可不太平。
梁度跟著李大嘴身后，隨便抓起路邊的一塊布，往旁邊放了一個銅板，然后包住臉，繼續慢悠悠進了巷子。
李大嘴此刻滴著哈喇子，兩眼放光，來到了一個攤位前。
“給我來一份豬油蓋飯，我都等你一天了。”
攤販是一個女人。
白衣，身材高挑，臉被長發擋著，看不清楚。
聲音很是冷清。
“排隊，在那邊坐好。”
李大嘴極其聽話，安靜地在攤販旁邊的小桌子上坐下。
此刻周圍，已經有了好幾個和李大嘴一樣的食客。
同樣的臉色泛紅，兩眼放光，一眼就能看出他們的激動。
女攤販處一個被遮擋起來的廚房，看不到火光，卻聽到一陣油熱濺鍋的聲音。
芬香撲鼻，令人垂涎。
沒有人感覺這有什么不對勁。
他們的表情，有的只是渴望。
這時候，梁度也走到了攤鋪面前。
“掌柜的做的什么啊，好香啊！”
“豬油蓋飯，你要吃嗎？”
“好吃嗎？”
“當然好吃，你看我有多少回頭客。”
說到這，女攤販竟然笑出聲來，梁度卻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這笑聲竟猶如夜梟，滲人至極。
“那我就嘗嘗掌柜的手藝。”
女攤販還沒反應過來，攤子上剛準備好的蓋飯，直接就被梁度一窩端走。
接著，女攤販長發后的臉，卻似笑非笑，兩眼寒光閃閃。
“小伙子，吃多了，你可會撐死的。”
“掌柜的放心，我天生胃口大。”
女攤販還沒有說話，李大嘴等人卻急了。
他們此刻額頭已然冒汗，這是難耐至極的表現。
等他們看到梁度竟然一人就端走了七八份蓋飯，徹底忍不住。
可是他們剛站起來，女攤販鍋鏟一敲，他們就不敢再動彈，反而一臉討好地看著女攤販，梁度對此毫不在意。
他竟然直接端起盤子，扯開一點臉上的布，一股腦倒進嘴里。
旁邊李大嘴等人，滿眼艷羨，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但梁度吞進嘴里后的蓋飯，根本就沒有進入口中。
在棉布下，這些蓋飯，直接被他烈焰陽氣包圍，瞬間消耗一空。
不一會兒功夫，這幾分蓋飯就被梁度一掃而空。
女攤販本來一陣冷笑，等著看笑話。
此刻看著再次來到攤鋪前說沒有吃飽的梁度，不由上下打量了一眼。
“不能再給你做了，其他客人已經等急了。”
言語間，女攤販竟然已經沒有了剛才那份淡定。
她收回鍋鏟的時候，一只手卻冒出來，抓住了它。
“掌柜的，你剛才可不是這樣的，你家蓋飯那么好吃，我又沒吃飽......”
話沒說完，女攤販用力一拉。鍋鏟內的殘余蓋飯，瞬間掉在地上。
在一旁一直盯著攤販的李大嘴等人，瞬間眼睛放光。
他們以最快的速度沖了過來，雙腿跪地，就要把地上的蓋飯直接往嘴里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