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房間內,那男子摘下了斗笠,,微笑地看著嚴策武。嚴策武一看那男子,頓時有些驚慌失措,連忙跪倒在地,低頭說道:“末將不知王爺大駕至此,禮數不周,言語沖撞,請王爺治罪。”
惠親王笑了,“既然嚴將軍不知我來此處,何罪之有?快起來吧,嚴將軍,那些禮數都免了。”
嚴策武從地上爬起來,恭恭敬敬地站著。惠親王又看了一會兒嚴策武,“嚴將軍,咱們見過面嗎?你如何認得我?”
嚴策武說:“幾年前朝廷曾召我入京,偶然之中見過王爺您的面,但王爺您可能沒有印象。”
聽到嚴策武的話,惠親王似乎想起了什么,但他很快將其拋諸腦后,平和地說:“哦,原來如此。今日我也是偶到此處,聽聞嚴將軍在此處,故而過來看看。嚴將軍此行是要去哪里呢?”
嚴策武老老實實回答道:“末將奉朝廷之令,調任江南道的總兵。”
“哦,將軍乃國之棟梁,此行一路走來辛苦了。嚴將軍此次遠行,家眷可都安好?”
“托王爺的福,我家人都好,除了幼子之外,其他人都和我一起來到了江南。我們以后就要在此扎根了。”
“你的幼子?”惠親王想了一想后說:“我想起來了。好像之前朝廷召集各戍邊將領的子嗣赴京求學,想來嚴將軍的幼子也在此列。”
嚴策武皺了皺眉頭,“犬子尚且年幼,不過讓其鍛煉鍛煉也是好的。”
“哦……”惠親王嘆了口氣,似是感慨,卻什么也沒說。
嚴策武知道,這個惠親王可不簡單。幾年前新帝登基不久,此人好像還趁機篡權作亂。好在新帝智謀更是過人,在化解邊境之危的同時挫敗了惠親王和幾個王爺的陰謀,穩定了政局。皇上雖沒有處置這幾個王爺,但也規定他們不得隨意離京,一舉一動都要在他人的監視之下。那么,這惠親王為何現在身在此處呢?嚴策武心里一動,想要不動聲色地打探一番,于是開口問惠親王:“王爺,您也是要去蘇浙府嗎?可以的話咱們一同前去,我隨行之人還可護送王爺一程。”
惠親王笑了笑,“我之前奉皇上之命,在江南辦些事情,現在我正準備回京了。”
“哦……”一聽此話,嚴策武知道自己不能再問下去了。一句“奉皇上之命”就將自己堵得口不能言。于是嚴策武也收起這份心思,不再打問惠親王之行。
惠親王又和嚴策武寒暄了幾句后,便起身告辭。嚴策武恭恭敬敬地將惠親王送出驛站門外。惠親王戴上斗笠,笑著和嚴策武說了一句“后會有期”之后,便和手下轉身走進了夜幕之中。
走了一段后,惠親王輕聲對手下說:“等下你派人密切盯住這家驛站。若發現嚴策武的人從驛站出來去京城報信,便緊緊跟住,然后在半路將報信之人截下,秘密關押起來。”
那手下問道:“若嚴策武沒有派人去送信呢?”
年輕的惠親王嘆了口氣,“那就有些不妙了。若是這樣的話,不是他早有準備,便是我們已經暴露了。”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