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吊兒郎當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來人穿著一件花襯衫，搭著破洞牛仔褲，外面不知何時下起了小雨，男人頭發上沾了些許雨水，眉目凌厲，雙手插著兜，斜斜地靠在墻上。
帶著抹玩世不恭的笑容。
孫雯雯睜開眼，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聲音冰冷，“孫宣，你來干什么？”
孫宣沒換鞋，鞋子上沾了些泥巴，徑直地走進了客廳，大大咧咧地躺在沙發上，看了眼岑姝，眼中閃過一絲驚艷，不過他這次可不是來看美女的。
“我妹妹過生日，我這個做哥哥自然要來慶賀慶賀咯。”
孫宣看向孫雯雯吹了個口哨，“你說是吧，我的好妹妹！”
孫雯雯沉著臉，沒有說話，其余人也都看著孫宣，一臉忌憚，但凡在宣城混的，都聽說過孫宣的大名。
人狠話不多，經營著夜色酒吧，據說還和京城那邊有關系。
岑姝看著沙發上的孫宣，杏眸微微瞇起，指尖不動聲色地動了動，一個透明的影子就坐在了岑姝身邊。
桃子盯著影子，瞳孔驟縮，全身的毛炸開，低聲哈著氣。
岑姝伸手順著毛，帶著安撫。
“真是只蠢貓。”李婷才不會承認她是因為摸不到，酸的。
“是他嗎？”岑姝的眸光不動聲色地劃過孫宣。
李婷眸底閃過一絲猩紅，周身的黑氣浮現，“是他！”
那天，其實她本不會死。
文任在她身上犯罪之后，就準備離開。
可就在那時，文任的電話響了，李婷雖然聽不清對面男人的話，可談話的對象似乎是她，等電話掛斷。
文任兇相畢露，用枕頭將她捂死。
如果說文任是直接兇手，那孫宣，就是發號施令的人，屬于間接正犯。
只是……
李婷看了眼孫宣手腕上的佛珠，猩紅的眼底閃過一絲忌憚。
“給你個機會，要不要？”似乎是看出了李婷的猶豫，岑姝淡淡地開口問道。
李婷嗤笑了聲，“岑姝，有些時候我覺得你挺假的，自詡是正義的化身，你是佛嗎？普度眾生是你的職責？真是虛偽至極。”
岑姝沒有絲毫情緒波動，勾了勾唇，望向李婷，眸底閃過一絲妖異的光，“誰跟你說，我是正義的化身了？”
李婷一愣，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岑姝。
岑姝看向孫宣，旁人看不見。
孫宣身上，無數的怨魂附在他身上，外表凄慘，可卻因為孫宣手腕上的佛珠，無法近身。
不同于陸淼，孫宣周身的怨氣更甚。
岑姝收起笑容，瞥了眼李婷，再次問道：“想要嗎？”
李婷眸底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語氣有些冰冷，“岑姝，你真的很讓人討厭！”
“謝謝夸獎。”岑姝輕輕應了聲，指尖微動。
桃子呆呆地看著突然出現的身影化成了一道黑色的煙霧，附著在了孫宣的身上，從他的眼睛鉆進他的身體。
“喵~”
桃子懵懵地喊了聲。
“乖。”岑姝伸出手撓了撓桃子的下巴。
桃子開心地打起了呼嚕。
“孫宣，孫家不歡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