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夢呆滯了許久。
這么多年，她從來沒有想過，她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她只知道，只要好好讀書，考上好的大學，就能遠離酗酒家暴的父親，能去找當年離家出走的母親，能不用沒日沒夜地學習，能睡一個懶覺。
這些事情，如今也變相地以這種形式實現了。
那她為什么還不能往生？
突然，榮夢瞥到了黑板上的倒計時。
“我知道了！”
榮夢激動地站了起來，“姝姝，我終于知道我不甘心什么了！我參加一次完完整整的高考！”
岑姝伸手拍拍榮夢的肩膀，沒有說話。
“小孩！小爺不知道你喜歡吃啥，隨便給你買了點！”
古霍滿頭大汗地小跑進教室，把一大袋東西放到岑姝桌上。
抹了下額頭上的汗，這才注意到岑姝竟然坐在垃圾桶旁邊。
這小孩莫不是太餓了，眼睛花了饑不擇食了？
“那…加油哦。”
岑姝對著榮夢輕聲說道，指尖輕輕拂過那布滿灰塵的桌面，一大摞真題試卷和一本厚厚的五三整齊地出現在書桌的左上角。
榮夢看著那堆書，瞬間就憶起了高三被作業支配的日子，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眸中卻閃爍濃濃的懷念和些許淡淡的悲傷。
“來了！”
岑姝把凳子擺回原位，快步走回座位。
“謝謝。”
榮夢看著岑姝的背影，輕聲道。
岑姝背在身后的手擺了擺。
“你剛剛說什么？”
古霍一屁股坐回座位，從里面拿出一盒小炒肉蓋飯，“聽說女孩子都喜歡吃甜食，剛好便利店活動日，小爺看便宜，就買了些，可別太感動啊。”
袋子很大，各種小零食，甜口咸口，最底下還放著一塊小蛋糕，看起來十分精致。
“你買的太多了。”
岑姝翻了翻，光是蓋飯就買了三份，蛋糕也要今天吃完。
“多……不好嗎？”
等了半天不僅沒等到感動和夸獎，這略微帶著些許嫌棄的語氣是幾個回事？
古霍氣的飯都吃不下了，放下筷子，心里那個委屈。
這可是他平生第一次給女生買東西！
“中午吃不完，晚上的話就餿掉了。”
“餿掉就丟掉唄，零食你帶回家就行。”
古霍很是不解，這也能成為問題？吃不完丟掉就好了嘛。
岑姝從里面拿出一盒蓋飯，冷冷瞪了下古霍。
古霍“……”
“果然讓你們這些人吃的太飽了。”
古霍：？？？
“不是，你這是怎么了？”
古霍不解，怎么好端端的還生氣了呢？現在女孩子的心情這樣多變的嗎？
這新來的同桌更是古怪，不怕他就算了，還如此赤裸裸地嫌棄他，今天是什么隕石撞地球還是有流星雨的日子嗎？
岑姝打開飯，飯香撲鼻而來，淡淡的白色熱氣升起，岑姝的心神有些飄忽起來。
這…
古霍見岑姝就是拿著筷子，也不吃飯，垂著腦袋，讓人看不清神情。
心情瞬間煩躁了起來。
他最討厭女孩哭了，嚶嚶唧唧的煩死人了。
“好了好了，小爺有法子，這飯小爺到時候放到教師辦公室的冰箱里冷藏著，等晚上小爺帶回去吃了，行了吧，能別哭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