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離昧眼中劃過一抹戾氣,大聲吩咐一聲,抽出長劍,向王中玉斬下。
在其身后,一應西涼士卒聞聲全數暴起,向著王家子弟和侍衛沖殺過去。
“殺啊!”
“和他們拼了!”
生死關頭,王家子弟也一個個被激發出心中的血性,不要命的沖殺過去。
但他們到底不是軍伍之人,哪能是西涼銳卒的對手。
頃刻間,血流遍地,一具具殘尸橫七豎八,躺滿了院落,鮮血浸染紅了青石地面。
王中玉望著不斷倒下的王家子弟,怒火沖天,抄起手中拐杖,裹挾無窮力量向著靜立原地的鐘離昧砸下!
“好大的膽子!”
鐘離昧神色一冷,單手一提,抓住那快如鬼魅的龍頭拐杖。
在王中玉還沒反應過來,一劍洞穿王中玉,單腳一踢,王中玉瞬間倒飛出去。
接連撞凡數十人,才卸了那股恐怖的力量,嘴里鮮血不停噴涌,掙扎幾次都沒站起來。
“殺!一只蒼蠅也不要放過。”
鐘離昧冷笑一聲,再次大喝一聲。
一連串的慘叫聲中,王家人節節敗退,幾乎毫無阻擋之力。
沒過一刻鐘,偌大的院落,只有一眾西涼士卒靜立在原地,一個個神情淡漠,漆黑的甲胄被鮮血染紅,還在不停滴落。
遍地都是死尸,鮮血匯聚成一條條小溪,不停地流淌。
“我王家完了!”
一聲凄厲的慘叫陡然在院落響起,躺在地上的王中玉居然沒有死去,披頭散發,皺褶如樹皮的臉上,老淚縱橫。
即使此前早有預料,可沒想到王家之人,居然沒有逃出一人。
鐘離昧抽出身后的長弓,搭弓引箭,扯出一道血光,瞬間洞穿了王中玉。
至此,王家再無一人存活。
……
坤寧宮。
王太后坐在風床之上,秀眉緊皺。
她如今不過四十多歲,加之保養得當,眉目如畫,看起來像是個二十多歲的小姑娘。
“怎么樣?還出不去嗎?”
她抬眼看了一眼,自己的貼身侍女燕兒。
自今早朝之后,她就被禁足坤寧宮,外面的消息傳不出,里面的消息進不來。
王太后人老成精,自然知道恐怕是朝堂生變,而且必定和她有關。
“沒有,外面是陛下心腹紀靈,鐵面無私,根本不給任何人面子。”
燕兒也是頭疼不已,那紀靈鐵面無私,即使她搬出太后,也不給面子。
正在她沉思之際,門口傳來一陣急匆匆的腳步,一隊士卒破門而入。
“你們好大的膽子,這是太后寢宮,居然敢在這里放肆!”
燕兒勃然大怒,指著石現罵道。
為石現神色冷漠,望著王太后冷冷道:“陛下有旨,王家一脈叛國,悉數斬殺,王太后有失德行,賜白綾一匹。”
“什么?王家被滅了!”
驟然聞聽,王太后心緒大亂,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太后,接旨吧!”
石現冷冷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