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語系教師辦公室。
“我說曉薇呀，你真沒必要在課堂上那樣刁難那個李木子。”姚銀燕說。
“唉，我也是一時沖動，想著出出氣，可真沒想到，那丫頭竟然真的能把德語流利地說出來。”周小平躺靠在轉椅上。
“你確定她只學了一個學期的德語輔修？”劉芳轉過身來，加入討論。
“不然我怎么會用德語去刁難她呢？”周小平反問說。
“這不對呀，一個只接觸過一個學期德語的學生，不應該能這樣流利地表達德語呀，更何況還是輔修課。”劉芳托著下巴，“會不會，這個李木子早有準備？”
“你把她說的也太神了吧？”
“那或者，她帶著耳機，是那臺機器人告訴她怎么說的？”
辦公室里，眾位老師面面相覷。
“對呀！我怎么沒想到。”周小平站起身來。
“難不成你還想檢查她戴沒戴耳機？”姚銀燕瞪了一眼周小平說：“就現在這個樣子，已經鬧得夠大的了。”
“不就為難一下學生而已，能多大點事兒。”
“多大點事兒？”姚銀燕嗤笑一聲：“自己上論壇看看，到底惹了多大的事！”
周小平心里一慌，差點沒把桌子上的水杯掀翻。她趕緊點開校內論壇。
論壇里被置頂的第一條消息正是：外語系周小平刁難李木子。
“什么！”周小平大驚，她點開鏈接，看見自己在課堂上的照片和詳細的文字描述，全是在指責自己。她下意識地查看了發布人，卻是匿名發布。這一條才發布不到一個小時的帖子，竟然有好幾百條評論。
周小平逐條翻看評論。
“沒想到外語系的老師先坐不住了。”
“竟然無恥到這種地步，居然刁難一個學生，有本事找林波麗老師PK去呀！”
“他們整個外語系加起來都不是林波麗的對手。”
“教學水平就那樣，都是混吃等死的貨，也就只能刁難一下學生，哪有本事去找林波麗老師的麻煩。”
“現在的教師道德水平也就那樣了，上課就是放視頻，做presantation，哪能像林波麗老師那樣，同時跟幾十名學生對接，而且還兼顧多種語言教學。”
“那個周小平師德極差，我一個師姐就是硬被她弄西語不及格的。沒想到這次竟然還當眾刁難學生，唉，學校里竟然還有這樣的老師，真是夠扯淡的。”
“林波麗老師一個人就抵得過他們整個外語系，依我看，直接開除那個周小平得了！”
周小平把手機扔到一旁，雙手抱著頭，竟然哭了出來。
“怎么了怎么了！”姚銀燕見狀立馬走到周小平身旁，其他老師也圍了過來。
“馬上打電話給網絡中心，讓他們把這條帖子給刪了！”姚銀燕大聲說到，然后轉頭又細聲安慰周小平說：“都是一群不識好歹的學生在跟風，你就別往心里去吧。”
網管以“不能無故阻止學生自由發聲”為由，拒絕了外語系刪貼的要求，而只是取消了帖子的置頂。
這讓姚銀燕氣急敗壞。她實在沒有想到，以往綜合排名一直靠前的外語系怎么忽然間就成了眾矢之的呢？
緊接著，張軼副校長找外語系的老師開了一個小會。
在圍繞校內論壇事件展開討論，以及周小平本人親自匯報起因事件后，張軼已經大致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這個機器人教學服務，我們一直都在使用。”張軼說：“只不過以前的機器人僅僅是一個木頭樁子，個方面能力也就那樣。今年呢，換成了這個林波麗老師，她的教學水平確實出乎我們的意料。但是這才幾天，就把你們弄成這個樣子。”
“張校長，據我們各個任課老師的統計，最近一個星期，所有外語課的學生的到課率大幅下降。就連劉芳老師的課，平時基本都是不會有人逃課的，這幾天到課的學生竟然也是寥寥無幾。您說這種情況我們能不著急嘛！”
“就是呀！”眾外語系教師爭先恐后地表達自己的意見。
“好好好！”張軼伸出雙手，作出下壓的手勢，示意各位老師停止發言，他清了清嗓子，繼續說：“你們的意思我都明白了。還請各位老師放心，我在此跟各位保證，校方不可能因為來了一個機器人教師就把你們開除，學校的人事體系不會因為這個發生任何改變。好吧？至于學生的聲音，林波麗老師的授課方式相信大家也了解了，這個機器人確實能做到一對多的效果，機器嘛，肯定比人做得更周到，要不我們也不會支付500萬的年租金，是吧。所以，你們沒必要因為這個跟自己過不去，跟學生過不去。”
張軼用心良苦地說了許多，在座的外語系老師也都清楚張軼的觀點。
“請各位老師放心，你們的課程安排不會改變。至于林波麗老師，我們后續會安排她更多的校外課程班。各位老師，你們還是要把重點放在教學上，提高教學水平，也可以參考林波麗老師的教學方式。”
散會后。各位外語系的老師都無奈地回到自己的辦公位置上。而周小平更是難辭其咎，她要寫一份教學事件報告，看來今年教師綜合排名獎是沒希望了。
總之，外語系的辦公室里，一片死氣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