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由工商部門派出的調查組一大早就扣響了騰云集團總部的大門。
昨天接連曝光的事情經過一整夜的發酵，如今已是路人皆知。因此，當騰云集團總部的員工再一次看見這些身著檢查部門制服的人到訪時，似乎也已經早有心理準備。
馬超坐在辦公室里。顯然，他昨夜并沒有一個好夢。
這是他年后第二次被調查組召見了。上一次是因為延壽人的事，他登門拜訪，今天卻又因為一個臥底案件，調查組上門造訪了。
公司已經從各個部門抽調人員組成了臨時應急自查組，配合調查組展開工作。
事前，馬超對組員再三強調，在不清楚對方到底掌握了多少證據的情況下，不能隨意承認任何事情，說出的每一個字都要經過再三考慮。
股市正常開盤。俠骨科技再度成為焦點。集合競價時間，幾張萬手大單把俠骨科技的股價牢牢壓在了-16%的價格上。
“這是你砸盤的單子？”林佐問麗麗，此時，他的手已經不自覺地握緊。想要跟騰云集團在資本市場上較量，他依然認為自己是以卵擊石。
“并不是。”麗麗的回答讓他稍稍松一口氣。
“看來想跑的人也不少。”林佐看了看時間，“還兩分鐘就開盤了。”
“那我們跟著他們一起砸了！”說著，麗麗眼睛閃過一抹可怖的紅光。卡在開盤前十幾秒的時間，兩張15萬手的大單把俠骨股價死死壓在了跌停板上。
林佐眼睛盯著股票分時圖，他的心跳在加快。一旁的麗麗依舊保持這它甜美的笑容，與林佐繃緊的臉龐形成鮮明對比。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分時圖上，俠骨科技的價格被壓成一條直線。報價區里，在跌停價52元的壓單數量正在穩步上升。從最開始的30萬手，10分鐘后變成了60萬手，20分鐘后達到了100萬手。
以現價52元每股計算，這100萬手封單相當于52個億。
“看樣子沒有救兵哦！”麗麗幸災樂禍地說。
“要不要把我們的單子撤了，我這心臟受不了。”林佐說。
“現在當然不能撤，哪能半路當逃兵。”麗麗否決了林佐的提議：“這個時候，只有堅持，才能勝利！”
林佐還在直勾勾地看著走勢圖。
“都100萬的封單了，您還不放心嗎？”麗麗說著，在屏幕上展示出零點科技在國外平臺做空相關標的物的浮贏狀況。
“看看這個，您的心是不是舒服多了？”麗麗笑著問。
“我的天！浮贏20個億！”林佐看到這個數字下巴都要掉下來了。“天啊，這應該是我們賺的最大一筆錢了。”
“大膽想象一下，明天，俠骨科技再跌停的話，您的這張空單，還能再賺幾個億？”
“明天估計不可能再跌停了，再跌停的話，俠骨的價格就剩40塊錢了。”
“要不，我們試試？”麗麗說著，把在各個社交平臺準備好的，關于宋文軍臥底事件的具體情況，全部曝光在公眾面前。
麗麗把宋文軍所做的危害零點科技的全部罪行一一羅列出來，足足列滿幾頁A4紙，這算是現代版的“罄竹難書”了。
然后，麗麗還把言論矛頭全部指向騰云集團以及他們的董事長馬超，甚至把之前在水族箱里的視頻都公布出來。
社會的輿論一下子全部指向了騰云集團。
而此時正在配合調查組工作的馬超看到這一幕，那一瞬間他就像自己身體里被埋著的一顆炸彈爆炸了一樣。
“李國慶！”馬超在自己的辦公室里瘋狂地吼到，“好一個李國慶！竟然還敢在公司里裝攝像頭！還全部賣給零點科技！”
阿爾法-1判斷，在網絡上流傳的視頻確實來自騰云集團內部，而最有可能干這件事情的，就是李國慶了。因為就在昨天，媒體曝光李國慶的女兒和零點科技董事長的兒子林源是戀人關系。
面對網上鋪天蓋地的真假傳言，馬超看起來是兵敗如山倒，如今已是無路可退。
而讓他沒想到的是，就在這個簍子被越桶越大的時候，另一個窟窿也破了。
一張狀告騰云集團涉嫌操縱俠骨科技股價的狀書，在周一中午被送到了證監會的投訴箱里。
正在接受工商局調查的騰云集團，隨即又迎來了證監會的調查小組。
總裁辦公室里，馬超直勾勾地盯著阿爾法-1。
“給我一些有用的建議？”馬超冷冰冰地說。
“抱歉，我沒有與兩支調查組打交道的經歷。”阿爾法-1冷冰冰地回答到。
“好，那我告訴你怎么做！”馬超氣急敗壞，“給我想辦法，把那個李國慶給我搞廢他！”
“抱歉，我不能在肢體上傷害任何人。”阿爾法-1依舊保持著冷冰冰的架勢，“但如果他真的私自在辦公區域安裝攝像頭，并交給我們的直接競爭對手，那我們可以用法律手段廢了他。”
“好，你就負責把這件事坐實，作死！”
現在的馬超，已經是狗急跳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