蚊鳴聲越來越大,陸離終于聽清了聲音來自腳下,根本不是蚊鳴,而是龍文。
上杉小姐的病被治好后,血統是幾個人當中最高的,她急迫地看向陸離這個血統最低(因為沒有)的人,脆生生喊道:“teacher……有人正在釋放言靈。”
“是地震!緊急避險!”陸離大聲吼。
在他的鞋面上,那些細小的塵埃正在跳躍,漫天飛舞的看不見灰塵把皮鞋當做舞池,跳了一次優美的華爾茲。
放聲咆哮傳遍了整個機場,所有人聽到‘地震’后怔了一下,一大部分人沒聽懂中文,但是更多的人懷疑,沒有擴音器,他是怎么喊得這么大聲的?
安保人員從遠方快速跑了過來,他們要逮捕這個大喊大叫造成小規模恐慌的家伙。
只是剛跑到一半,強烈的震感從地底襲來,他們的小腿開始顫抖,整個世界隆隆作響,所有人都意識到了這次天災。
“我怎么沒看到有人正在釋放言靈?”上杉越下意識地摸向背后的旅行袋。
卡塞爾學院的幾個人在這場災難中是最鎮定的,如鶴立雞群,格格不入。昂熱第一時間開啟了‘時間零’的領域,一切都變慢了。
“來自地下。”陸離蹲了下去,用左手捂著地面,側耳聆聽,“大約在地下五百米的深度,正好在我的領域邊緣。”
“你的領域也太大了吧?”上杉越目瞪口呆。
他的聲音在越來越明顯的搖晃中低不可聞,附近的玻璃幕墻紛紛碎裂,從底部開始,延伸的裂紋自下至上,自左至右,摔在地上的聲音如此清脆,嚇得不少行人哀嚎,紛紛往空曠的地方跑。
“這個機場應該能抗住這次地震吧?”
一行人也迅速離開了玻璃幕墻的位置,以免被四濺的玻璃碎片傷到,在奔跑的途中,上杉越大聲問。
日本是個地震多發的國家,建筑基本都由輕質的防震材料修建,平日的演習自然數不勝數,面對大震、小震都不用如此驚慌失措,也不需要特別擔心,反正大震跑不了,小震不用跑,找個安全的地方等待救援就好。
“按照正常來說,國際機場能抵抗住八級地震。”昂熱仰頭望著上方的裂紋,渾身的肌肉都在震動,“但這次是龍類引發的地震,誰知道會有幾級?”
“怎么能阻止他?”
源稚生最恨這種看不見的攻擊,殃及無辜人不說,還無法找到發泄怒氣的對象。
所有人都將目光轉向陸離,期待這位陸老師能給出解決的辦法。
“沒辦法阻止,他在地下五百米,就算是我也不能挖一條通道下去。”陸離憤恨地向下看了一眼。
大理石地面已經開裂,漆黑的裂紋扭曲蔓延,足足幾十道,恐怖的應力在內部醞釀,一旦讓它們在穹頂匯聚,候機大廳將崩塌。
“那我們怎么把這些家伙移出去?”上杉越指著抱頭逃竄的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