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路上楚師兄碰上了不開眼的小混混,殺心大起沒控制住?
如箭一樣的目光通過后視鏡,與路明非在半空中交匯。李嘉圖·M·路覺得自己命不久矣,剛剛回國就要被殺人滅口。
“怎么了?”
“我說你的腦子里都在想什么?”陸離扶額嘆息,“你忘了我們的任務嗎?”
“可是……距離任務都過去幾個小時了,正常人誰會把尸體藏到后備箱里啊!”路明非無比委屈。
就算是再新的新手犯罪嫌疑人,也知道處理衣服上的血跡。楚師兄歷經幾個小時都沒有更換,這根本也不符合他的作風!
“是這樣的。”楚子航開口,給這個話題書寫了句號。
“我把雷蒙德的尸體搬運到后備箱時,他身上未干的血跡沾到了我的衣服上,導致我沒有地方去。”
民風淳樸如美利堅,你渾身是血走到便利店買衣服,店員都會報警,何況治安更好的國內?
“家里有人,我回去換衣服會引起他們的擔心。”
在路明非看不見的地方,楚子航的牛仔褲上同樣鮮血淋漓。上衣可以跟媽媽說是打網球熱了不想穿,褲子可就沒辦法解釋了。
獅心會會長總不能不穿衣服回家。
至于偷偷溜進去也不好,他總不能破壞自家與小區的安保設施。
“可以讓人給你送一件過來啊。”路明非不假思索,脫口而出。
“深夜,我不知道應該麻煩誰,只能暫時這樣應對了,反正也沒什么。”楚子航沒有朋友,他也不想麻煩家里的傭人。
一張金卡從座椅的縫隙遞了過來,楚子航面無表情,單手開車。
獅心會會長的車技非常好,在鋼鐵洪流中穿梭的保時捷,猶如一條靈活的魚。
“密碼是776352,能在前面幫我買一套衣服嗎?”
路明非無法拒絕這個請求,對方冰冷的眼神好像再說‘不聽話就殺掉你’。
“沒問題。”路明非小雞啄米似地點頭,“你的尺碼是多少?”
楚子航以極快的語速報出了自己的尺碼,將保時捷停在了美特斯邦威的專賣店前,他目睹路明非的背影,小跑著進入了成衣店。
車里播放著一首愛爾蘭民歌。
音樂悠揚,這是父親和女兒對唱的一首民歌。此刻恰好有一縷陽光斜斜地射進正副駕駛,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配合動聽的音樂,讓人忍不住靠在舒適的座椅上睡一覺。
“他和學院的時候不一樣了。”楚子航說。
“其實這才是本來的路明非,在學院的時候我總讓他板著。”陸離聳聳肩,“你也知道,他的履歷不太被人看好,跳脫的性格很容易讓那些所謂的精英看不起。”
這是委婉的說法,看到路明非履歷第一眼的人,都會懷疑校長的血統評級出錯。
“用這么在意其他人的目光嗎?”楚子航問。
“你不用,我也不用,但明非是個敏感又脆弱的人,當然需要了。”陸離一愣,似乎沒想到楚子航會這么問。
“那現在?”楚子航是指路明非的改變。
“現在李嘉圖·M·路這個名字已經響徹混血種社會了,這三個月我們完成了數不勝數的壯舉,再也沒有人敢輕視他了吧?所以我在想,讓他活得暢意一點好不好?性格的外在不重要,重要的是內核。”
陸離慢悠悠地說。
昂熱即使如芬格爾那般沒底線沒下限,也沒有人敢輕視他,因為那顆屠龍的心,以及閃光的履歷足以證明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