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幾小時,許媽媽先回了家,看見擺在門口的許知善的箱子,先是愣了一下,隨后輕哼了一聲,拉開了許知善的房間,本以為會看見一個呈大字狀癱在床上的咸魚,沒想到看見一個把房間弄得一團亂的正在往箱子里裝東西的許知善。
“你干嘛?打算離家出走?”許媽媽愣愣的問道。
“沒,打算收拾好東西回爺爺奶奶那兒種地。”許知善回答的漫不經心
“種地?就你?”許媽媽忍不住嘲諷,許知善是她從小養到大的,她什么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從小到大,許知善并沒有吃過真正意義上的苦,做的最重的活兒也只是洗個碗,倒個垃圾罷了,種地有多苦?許知善根本就不可能吃得下!
許媽媽以為許知善在說氣話,也沒說什么,轉身就打算去做飯。許媽媽沒有將許知善的話放在心上,但是這不代表著許知善就是在單純的和許媽媽鬧別扭,晚上許爸爸也回家了,一家三口坐在一起吃了一頓較為溫馨的晚飯,吃完之后,許知善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坐在位置上,對已經吃完的許媽媽和正在吃飯的許爸說道:“我明天回鄉下,這幾個月我也反思了一下,賦閑在家確實不像樣子,所以我打算跟著爺爺種地,種子工具之類的我已經買好了,土地也確定下來了,等我有空了就回來看看你們。”
說完,起身,回房間繼續收拾東西,她就兩只手,想裝的東西實在是太多,偏偏裝不下,只能忍痛把不是特別需要的東西放在家里,等著下次有空的話再回來拿。
就是這樣刪刪減減,偏偏也裝了滿滿當當的兩個大箱子,沉的不得了,許知善看著這兩箱子的眼神都格外的沉重,要不是儲物格只能裝下紅包里的東西,她用得著這么痛苦嗎?
然而,等許知善收拾完,她就被許爸爸叫到了客廳,客廳里還坐著許媽媽,看樣子一家三口是要打算來一番心與心的交談了。
許爸爸先開的口:“你真的打算回鄉下種地?”
許知善嗯了一聲,回道:“當然,我東西都收拾好了,種子也買好了,規劃也寫好了,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你們放心好了,我沒胡鬧。”
“你知道個屁!”一直在一旁壓抑自己怒火的許媽媽終于爆發了,“種地?你知道種地有多累嗎?你知道種地的收益有多低嗎?你知道為什么農民拼上一輩子也要把自己的孩子送到城里,讓他們接受教育,再也不做農民嗎?”
許知善靜靜的聽著,等許媽媽所有的怒火都發泄完了,許知善才冷靜的一個一個回答許媽媽的話。
“我知道種地很累,但也不是很知道,但我想試試。收益高不高,我心里有數,再說了,就算接受了教育,就算不是農民可是沒有人能否認我們就是農民的孩子,做農民并沒有低人一等啊。”
許媽媽都要被許知善這一派天真的話氣笑了,“你之前幾個工作你怎么說的?你說你不想在那種一眼望得到頭的工作崗位上呆一輩子,你說你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那上面,現在呢?種地難道不是一直待在田地里,難道不是一眼望的到頭的嗎?”
許知善抬頭,看著怒氣沖沖的媽媽,手指忍不住扣了扣屁股底下的沙發,但還是盡量用自己的話解釋給媽媽聽。
“我只是現階段種地,我又不是種一輩子地,種地只是我計劃的起步階段想做的事情而已。”
許媽媽還想說什么,被許爸爸攔下來了。
許爸爸看上去比許媽媽平靜太多了,他看著許知善,認真的發問:“我看出來了,你確實做好計劃了,既然準備做,那就認認真真去做,不要后悔,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們也不老,還能再掙點,養得起自己,你就努力照顧好自己吧。”
許知善看上去很平靜,但試事實上她一直繃著一根筋,和許媽媽對峙都沒有什么情緒的許知善聽見許爸爸的話,眼眶突然就有些發酸,她小聲的嗯了一聲,“我知道的爸爸。”,頓了頓,小心的看了一眼望著別處不愿意看她的許媽媽,跟上一句,“我會努力的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