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看到金夜羽進來了，立馬換上笑容迎接。
然后這個笑容在金夜羽眼里看著，卻覺得有些痛苦。
明明是挺幸福的一家人，現在只剩下兩個人了。
更何況是白發人送黑發人。
“剛給徐云上了藥，這傷口恢復的挺好，醫生給的藥管用。”徐老很樂呵地說著，看不出悲傷的意思。
他越是這樣，金夜羽心里越覺得過意不去，思考了再三之后，他還是決定主動挑起這個話題。
他從口袋里拿出一個吊墜，吊墜的那一頭是半塊兒玉。
“這……”徐云看著那半塊玉，默默地從自己的脖子里也拿出來了半塊兒，兩塊玉剛好可以拼在一起。
金夜羽恍然大悟，原來不是損壞的玉，是本身就是一半一半的。
氣氛突然就沉重了起來，每個人都不好說什么。
還是徐老先開了口，打破了這一份寧靜。
“他們的父母生他們的時候費了好大勁，他弟弟就是不出來，全家上上下下緊張的不行，結果他哥一哭，他就出來了。”徐老想起這段往事的時候，臉上還帶著笑意。
“后來末世了，他們父母說是出去找食物，然后就再也沒回來過。”徐老從徐云手里把兩塊玉拿過去拼起來，“現在徐海也走了，說不定他們已經團聚了。”
徐云拍了拍徐老的肩膀試圖安慰他，可是沒想到這一拍肩膀，徐老反而更加傷心了，居然默默的哭了起來。
金夜羽不知道這算什么事，他知道自己那樣做很有可能就是這個結果，但是他卻必須把但是還給人家。
這一路上都沒敢把這個東西拿出來，就是看大家還沉浸在一種悲傷的氛圍里。
金夜羽低著頭，艱難地開口，“抱歉。”
他還在為之前自己的失誤感到后悔，如果他不去管這些事情，說不定結果會更好。
然而徐老跟本沒有責怪他的意思，反而過來安慰他，“好孩子，我知道你盡力了。”
金夜羽低著頭，眼里擎著淚水，沒有說話，他怕一開口眼淚就下來了。
“我先走了。”他忍著哭腔說道，然后立刻離開了那里。
當他把房門關好的時候，就再也忍不住了，他靠著墻慢慢的滑落下來，雙手捂住整張臉頰，無聲地哭泣。
學校的隔音不知道怎么樣，他不敢哭的太大聲。只是實在忍不住的時候，發出一兩聲抽泣。
他長這么大，幾乎沒怎么哭過，但是這一刻，他感覺到很無力，他甚至覺得自己根本配不上隊長這個身份。
不過嚴密的作戰計劃，沒有保護好想保護的人，最后還要別人來安慰和體諒他。
他覺得這樣太失敗了。
忽然，一只手輕輕蓋在他的頭頂，四周傳來清淡的花香。
他沒抬頭，知道是南潯。
南潯走到他身邊，挨著他坐下，撫摸著頭頂的手，變成了摟著他的肩膀。
“其實沒什么。”
“你已經做的很好了。”
捂著臉的金夜羽閉上了眼睛，讓淚水全部流了出來。
依然沒有出聲，但卻比剛才得到了緩解。
過了幾分鐘，他哭的差不多了，別用手把臉擦干凈，抬起了頭，南潯還在他身邊。
此時的金夜羽哭的眼睛通紅，鼻尖都是粉的，眼睛被淚水洗的透亮有神。
南潯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輕輕笑了一下，“你這樣讓我很想安慰你。”
“不用安慰，不是已經在安慰了嗎？”金夜羽說話的時候還抽著氣。
南潯靠近了一點，他附在金夜羽耳邊，低笑著，“我是說，這樣安慰。”
話音未落，金夜羽就感覺到臉頰上有些濕潤。
這個吻很輕，只是點了一下就分開了，讓金夜羽愣了半天，沒搞清楚是不是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