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的語氣聽不出什么問題。
“小陸。”
“嗯？”
“你......有沒有什么話想跟叔說的？”
“啊？”
“小陸，現在說還來得及。”
“嗯......祝李叔長命百歲吧。”
“沒別的了嗎。”
“等我忙完改天請你跟嬸嬸吃飯。”
“......好。”
掛斷電話，老李狠狠抽了最后一口煙頭，接著嘆了口氣。
之后他把煙頭在垃圾桶上按滅，吩咐道：“行動！”
“是！”
老李抬頭看了看天空。
原本的萬里晴空，此刻已然烏云密布。
甚至下起了暴雨。
他走進了居民樓。
十八樓，陸離家里——
“師父，怎么了？”李聽蟬乖乖坐在沙發上，雙手放在腿上就跟上課的小學生似的。
忽然她眼神瞬間犀利，扭頭看向屋門，“師父，外面有很多人，而且似乎來者不善。不過他們里面好幾個人似乎挺緊張的。
“嗯？大部人都躲在角落跟看不到的死角還有安全樓梯那邊，門口只有一個人了。”
“沒事。”
陸離掛斷電話，恰好此刻敲門聲響起。
外面響起老李的聲音。
“小陸，在家嗎？”
李聽蟬眼眸一凝，抬手就要去抓旁邊放著的油紙傘。
不過看到陸離擺了擺手，她又把手縮了回去。
“師父，我要躲起來嗎？或者我先離開？”
“沒必要。”
陸離完全不在意，甚至已經起身去開了門。
門外是穿著警服的老李，他身后沒有其他人。
陸離挑了下眉頭，“李叔，剛打完電話就出現在我家門口？而且還穿著警服？先說好，我可是下載了反詐APP的，那種違反犯罪的事情我可沒膽子做。”
老李深深注視著陸離的雙眼。
陸離的瞳仁不是純黑的，而是中間瞳孔純黑，周圍帶著點淡淡的深棕色。
他表情很坦然，眼睛里也完全看不出躲閃的痕跡。
老李忽然道：“小陸，現在還來得及，自首的話是能......”
“能什么啊，李叔，你別嚇我，我這人膽子小。”陸離直接打斷他，“我干啥了我？我連違章停車都沒干過。”
頓了頓，他饒有深意說道：“李叔，凡事都是要講證據的。”
老李：“......”
沒錯，其實除了對陸離有可惜想拉他一把想法之外，他其實也想著突破陸離的心理防線給他施加壓力。
因為......他們真的沒證據。
沒錯，那些人是被殺了。
而且他們被殺的時候陸離也剛好在同一個城市。
但其一，他們完全不認識，也沒有任何關系，是純粹的陌生人。
其二，沒有指紋、沒有監控、沒有目擊證人、沒有找到兇器、沒有留下血跡、也沒有其他痕跡。
所以要說這完全是巧合也沒毛病。
老李也是這樣想的，但太巧合了。
而這又是唯一的線索。
所以他想詐陸離一下，如果陸離露餡，那就可以借此對他家審查，順便突破他的心理防線讓他說出一些線索。
比如兇器在哪里之類的。
但陸離真的什么都沒說。
老李沒說那些案子，就是想看陸離會不會不打自招。
但陸離也絕口不提那些案子。
老李抿了抿嘴，打算走溫情路線，“小陸，你是我看著長大的，而且十年前你父母殉職之后，我跟老所長他們心里都一直記掛著你......”
“等會兒！”陸離一怔，忽然開口打斷他，“李叔，你說我父母怎么了？”
老李也是一怔，接著說道：“他們十年前因公殉職了。”
陸離只感覺大腦一片空白。
這怎么可能？！
他的父母明明活的好好的！
甚至還在外地旅游過二人世界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