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晨沒有皺一下眉，甚至都沒去看一眼，直接踏起了步伐，向著山上行走了去。
有些人愚昧，就應該嘗試一下痛苦，只有在痛苦中，才能真正覺醒過來。
畢竟，眼前的佛，并非善意之佛。
而是以惡意存天下。
葉晨來到了方南山的巔峰，那個巨大的寺廟門前，寺廟內響起了一陣佛語聲，還有，一股來自心靈的神圣氣息。
香火的味道。
一群光著腦袋的和尚盤膝坐在了佛前，念誦著真經。
葉晨沒有跪下，也沒有念誦真經，而是站在了門口，看著眼前那尊大佛。
“佛前一扣千萬年，不知我心已怨佛……”
葉晨淡淡的開口。
在凡世，他拼命的渡無心。
而無心一直強調這一句。
而自己卻不知，無心之心。
這一刻，葉晨終于明白無心的感受了。
他當時是多么的怨恨，多么的無助和不愿……
“……”
葉晨一開口，整個宮殿內的人都一起看了過來，所有人都停止了念佛，一個個轉過腦袋，看向了葉晨。
這些目光之下，充滿著怒火，充滿著殺意。
在佛面前說這種話，那完全是找死。
“佛由萬相生，佛由眾生亡。佛在我心，我心有佛……”
“萬古蒼穹，邪由亂性，佛語有云，長生古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佛生道，道生佛，衍衍不息，自成一道，自成生息。”
“我心向佛，佛心向我。”
“我不入地獄，地獄再無眾生，佛性泯滅，佛性重生。”
“阿鼻地獄，眾魔心生，厲鬼為患，邪惡將起，我心之佛，名為地藏，定萬魔，平眾惡，浮眾天……”
葉晨一開口，將自己的佛語真言，一五一十的講敘而出。
他的每一個字，他的每一句話，都形成一個個金黃的真言飄蕩在了空氣中，融入到了佛言面前。
同時，天空中，雷鳴閃爍，颶風亂起，那血紅的天空，居然發生了異動，甚至開始漸漸消散了開去。
眼前這一群誠心誦念佛語之人，一個個轉過身來，跪在了葉晨面前。
“佛言道，眾生平等，不分卑尊貴賤，不分男女老幼，人人平等。西方塑有極樂，東方塑有太平盛世，無欲無求，無生無息。此乃佛道，又乃真道……”
葉晨再次開口。
“大師……”
所有的和尚都趴在了地上，一個個大聲哭泣。
而天空之上的血霧卷動的越來越厲害，雷鳴更加響亮。
干活的和尚也好，毆打和尚的僧兵也罷，一個誠懇跪在了地上，大聲哭泣。
“好一句眾生平等，那我問你，你既然說，眾生平等，那我這個佛祖也跟我的徒兒徒孫們一樣平等？”
這個時候，達摩從大殿里面走了出來，淡淡笑看著葉晨道。
“當然如此，當年道祖入道之前，本為一佛，他為了一只即將死去之鷹，割下自己的血肉，因此救活了那只鷹，鷹為了報答他，永生永世為奴……”
葉晨看向了達摩，于是點點頭。
“哈哈！你都說了，鷹成為了道祖的奴隸，你覺得人人平等？”
達摩聽到了葉晨的話后，不由得大笑了起來。
“道祖為鷹殉葬……”
葉晨補充了一句。
“你……”
達摩一聽，話語被堵住了，眼里冒出了怒火來。
“你的信徒，為你建立寺廟，建立神話，你可愿為他們殉葬，為佛殉葬？為信仰和犧牲？”
葉晨繼續看著達摩。
“你說什么？”
達摩怒了，殺氣沖天看著葉晨。
“你做不到，換句話說，你根本就不是佛。佛是不會借助信仰來奴隸他人，佛是不允許自己的信徒受到傷害，佛，是不允許人人為奴……”
“你根本不是一尊佛，你是一尊魔，一尊發泄內心黑暗的魔。你只是披了一件佛的外衣，行魔之事……”
葉晨急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