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慕北琛聽到這個稱呼，覺得很是諷刺，“我可從來沒有把他當成我哥，同樣的，我也從來沒有把你當成我的父親。”
這話說出來很是傷人，但慕北琛還是忍不住要說。
說起來，他好像還從來沒和慕賀好好的聊過天呢。
很多話憋在他心里其實很久了，兩年前他不說，是因為時機還未到，如今時機已經成熟，他也不用再藏著掖著了。
慕北琛惡狠狠說道:“慕賀，打從你把我送到西洲國那一天起，你就該想到會有這么一天，這是你種下果，也是你應該承受的報應。”
“你就應該看著我和慕南楓互相殘殺，看著我們斗得頭破血流。”
犀利的言辭，猶如刀鋒一樣架在慕賀的脖子上，聽的他萬念俱灰。
是啊，都是他的報應。
慕賀闔了闔眸，“你不認我這個父親是對的，我知道自己沒資格要求你什么，這都是我造下的孽，我應該得到報應，但……”
他頓了頓，知道接下來的話可能會傷害到慕北琛的心。
抬眸看著慕北琛，慕賀抿了抿唇慢慢開口。
“但我還是想說，南楓他并沒有做錯什么，如果你有氣，就全部往我身上撒好了，我愿意承受。”
因為他的錯誤，慕家現在所有人都遭了殃。
慕賀不想看到這樣的局面。
他雖看不慣慕北琛的做法，但是他也不能指責什么。
因為，慕北琛之所以會走到今天這一步，都是因為他當初的那個冷血無情的決定。
將一個嬰兒送到國外，這本就是一件天理難容的事情，更何況慕北琛還是他的親生骨肉。
這個決定，永遠不值得原諒。
慕賀這一生做錯的事情太多了，他深知已經無法挽回，所以對自己的人生已經不抱有任何的期待。
如果時間可以倒流，他一定會做一個好丈夫，一個好父親。
可惜，時光回不去了。
“你還真是愛護慕南楓啊，竟然愿意為了他向我低頭。”慕北琛心里抓狂的要死。
他冷冷質問，“慕賀，難道你就從來沒覺得對不起我？憑什么你犯下的錯，要讓我來接受懲罰，我又做錯什么了？”
“既然你那么不想要我，當初又為什么要生下我，為什么要讓我生來就是個錯？你們明明可以選擇不生，為什么，你告訴我為什么……”
慕北琛情緒瀕臨崩潰，已經失去僅有的理智。
這是他第一次對慕賀宣泄自己的不滿和委屈。
沒人知道那些年他經歷了什么，更沒有人會真正關心他。
“對不起……”
慕賀除了說對不起，已經不知道要如何回答了。
錯了就是錯了，他不想狡辯。
他是對不起慕北琛，但他更覺得對不起梁靜和慕南楓。
因為，他知道慕南楓曾被柳艷如狠狠的虐待過。
這是慕老爺子告訴他的，他只恨自己知道的太晚。
比起慕北琛，他覺得慕南楓才是更應該被關心的那一個。
慕北琛冷笑，“好一個對不起，你以為一句對不起就完了嗎？
“我告訴你，你們慕家每一個人都休想逃過我的手掌心。”
“包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