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在晉入一級劍心時，卻不像這般。
或許真如洛塵所說，自己的劍心有破綻？
“沒錯。”
洛塵點點頭，沒有否認。
他繼續問道：“感受到了？”
剛才還在說洛塵根本不懂劍心的云傾月一時語塞。
“你的劍心，我遠不如。”
她足足過了幾息才再出聲。
“我也不是說你劍心不固，意志脆弱，而是以殺入道成就的劍心，以后很容易誤入歧途。”
洛塵為云傾月解釋著，繼續問道：
“你想想，等大仇得報后，又要做什么呢？”
“你要去哪？還有什么必要，再繼續握著這柄只承載著無盡仇恨的劍？”
“喪失目標的你，揮舞著如此空洞的劍，還能做得到什么呢？”
洛塵連續幾個反問，讓云傾月當場呆立原地。
她思考著答案，想要回答洛塵，想要反駁他。
卻突然發現，如今只把報仇當做持劍的原因和人生終極目標的自己。
竟不知在達成目標后，還要去做些什么。
又是為了什么，而繼續持劍。
等了好一段時間，云傾月才再次答道：
“我想，繼續把云孤九劍發揚光大。”
“單純追求探尋劍道極境？這也倒是可以。”
洛塵抬了抬眉，道：
“只不過等到那時，希望你還能這樣想，而且如果還想變得更強，更進一步，感覺還是差了些意思。”
“那我到底……該怎么做？”
被洛塵點醒的云傾月，現在已經徹底迷茫了。
“不需要怎么做，立心明志這種事，怎么可能在一時半刻就達到那么完美，連我都不行，更別說你了。”
洛塵拍了拍云傾月的肩膀，幫她拂去落在肩上的灰土，答道：
“我只是希望你不要把所有心神都只放在復仇上，現在能行，但以后絕對不行。”
“女孩子家家，別老想著打打殺殺，被仇恨蒙蔽雙眼，多留心生活。”
洛塵微笑著，讓云傾月心中受動。
“就比如多向我這種劍修好男兒學習，我想不用多久，你一定能完善劍心的。”
看著洛塵那自信而富有感染力的笑容，云傾月不自覺輕點螓首。
而下一刻，她體內劍骨猝然發出一聲清脆鳴響。
云傾月本緊閉的雙唇張成o型，臉上竟是愕然之色。
她那混亂不堪的劍心，竟只憑洛塵三言兩句便激揚濁清。
變得澄明通透，此刻已然劍心一境大成。
她回過神，滿懷感激的看著背身快步離去的洛塵。
她正想繼續追問并好好感謝一番。
卻見那深藏功與名的孤傲背影，只是輕輕揮了揮衣袖，不帶走一片云彩。
少女的云傾月牢牢把這一幕放在心底。
現在的她，突然心想。
若是等大仇得報，在以后的日子里，她能一直像如今這樣跟在洛塵身邊多好。
云傾月遙想出神，過了好一會才發現已經不見洛塵蹤影，快步離去。
“我去，這什么鬼悟性？我自己都沒弄懂好不好，就是隨口之乎者也胡扯一通，她竟然這么快就悟透了？”
快步走出地底陵墓的洛塵，卻是一陣咋舌，嘴里不斷嘀咕著。
“還好我走得快，要是被追問到底什么才是完美無上的劍心，答不出來就很尷尬啊。”
聽著后方突然響起一道急切的呼喊聲，洛塵搖了搖頭。
“不行，得快點想辦法提升實力了趕上她了，不然真得丟臉。”
他邁開腳步，朝著寢所方向跑去。
夕陽傾灑余暉，陣陣愜意微風拂過臉頰。
少女追逐少年的畫面，和諧而又溫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