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沒有說話,只是露出一個笨拙的看不出是笑容的笑容,“那又如何”
“不如何。”古月也沉下一口氣,咬了咬牙,握緊了刀柄,在他看來,面前的這個男人,似乎比他想象中的要更不好對付一些。他隨即整個人便沖了上去,就像是一個離了弓弦的箭矢似的,飛快地離開了地面,帶動了地面的無數塵土,一溜煙地飛到了空中,他雙手持刀,眼神狠厲又冷漠,極為凝重地看著地面上的那個“虎背熊腰”的男人,后者還站在地上,仿佛是想要以他的武夫的體魄來以不變應萬變,渾身上下都露出了破綻,但是細看之下,又都不是破綻,在這樣的過程之中,男人的身上的黑色的氣息也逐漸將他的全身都給鋪滿,隨時都能應對即將發生的任何意外與挑戰,他緩緩地抬起頭來,像是一頭猛獸在尋找著自己的獵物一樣,眼眸里面既有野性的奔襲,也有那股來自對自身強大的實力的自信,絲毫也不懼怕古月的神出鬼沒。
古月躍在空中,眼眸中盯著那個男人,后者仿佛是一塊無比堅硬的黑色石頭,渾身都沒有破綻,所以古月在到達了天空中以后,頓時發現自己先手錯誤,然后思索了一番,身子猛然下墜,從樹林中迅速隱沒身形,像是一個斷了線的風箏似的,在墜落的途中忽然消失不見了。
男人扯了扯嘴角,笑了一下。古月這樣的行為,在他看來,只不過是懼怕的一種體現罷了,然后他很快吸氣一口,仿佛是要將這周圍的所有靈氣都給吞噬掉似的,但其實他只不過是想要通過靈氣這樣流動的方式,來判斷出古月所在的方向罷了。
隨即他看向林中的某處,確定了古月的方位,然后瞬間從原地消失不見了,只留下了一圈小小的氣旋在原地用塵土在緩慢地畫著圈。
古月察覺到男人的意圖的時候已經晚了一步,他蹲在林中的某棵大樹的樹干上,用樹葉隱蔽著身體,但是在察覺到空中的靈氣不斷地經過自己的身體,樹葉也隨之落下的時候,他頓時意識到了什么,趕緊準備變換位置,以男人的那副強悍的體魄以及他可能是武夫與修道者的雙重身份,與其正面應對,還不如智取,通過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來達到刺殺他的目的。但是在古月意識到不對勁的時候已經晚了,在他的視線當中,那個男人已經消失不見了。
在他立即站起身來,準備離開這里的時候,面前突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黑影,后者的身子籠罩著古月的視線,他只覺得眼前驀然出現了一塊巨大的黑色的影子,然后隨即就看到那人一個拳頭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與此同時而來的,是看到那個男人鼓起來的嘴和肚子,后者隨即開口,然后將那些被他強制收攏過來的靈氣全部從自己的身體里面排出去,古月急忙拿起手中的雙刀抵擋,但是那股噴涌而出的靈氣幾乎讓他感到一陣窒息,帶著一股強大的壓迫感撲面而來,隨即他便被男人的一拳打飛了出去,身體就像是世間最弱不禁風的存在似的,輕飄飄地落在地上,卻發出了重重的聲響,在砸斷了幾棵大樹之后,墜落在地,砸出了一個巨大的坑來,古月身子向上彈起,不可抑制地咳出血來,幾乎要失去全部的意識,雙手差點松開,然后被他及時反應過來,又緊緊地握住了,若是刀也失去了,那么迎接他的,就真的只剩下死亡了。
如那個男人那般吞吐靈氣的方式,也就只有他這樣強健的武夫體魄方可做到了,尋常人若是如此行事的話,說不定早就被靈氣撐爆了身體而亡了,哪里還會有機會來打斗。
男人落在地上,身上的氣勢依舊沒有卸去,他就仿佛是一個不敗的戰神一樣,駐足原地,以一種無敵的姿態,看著不遠處躺在地上的古月,后者在他眼中,呼吸已經變得極為微弱了,那種之前勢不可擋的氣勢仿佛是消失殆盡了一般,全然不復之前,現在的他,更像是一個帶著傷的小狗,無助地躺在那里,巧的是,和他相隔不遠的地方,正好是那道埋葬那些尸體的裂縫,其中自然也包括那個讓古月心生同情的小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