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
秦漫漫回答的時候聲音很明亮，寧遠歸覺得秦漫漫應該很期待自己的婚禮，聽起來很開心。
也是，自己的婚禮，一輩子就這么一次，怎么可能不開心不期待不重視呢？
不像他這樣被逼著，只希望快點過去，然后開始新的生活。
新的沒有秦漫漫的生活。
“春天好。”
寧遠歸重復了一次，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聽到自己喜歡的人要嫁給別人，他要怎么回答。
他眼眶都紅了，忍著不讓自己的眼淚掉下來。
秦漫漫之前還說邀請他去參加婚禮，他去參加婚禮，看著秦漫漫穿著婚紗，然后一個人躲在角落里抹眼淚？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
能讓寧遠歸眼眶紅潤，能讓寧遠歸愿意祈福，能讓寧遠歸折星星，能讓寧遠歸寫情話，能讓寧遠歸借酒消愁的人，只有秦漫漫。
從今以后，秦漫漫和他之間的聯系也會越來越淡。
直到最后，連一點關系都沒有了。
徹底斷了聯系。
“嗯。”
秦漫漫也只能淡淡地回應一下，現在已經不知道要說什么，無話可說。
“你是不是要去婚紗店？”
寧遠歸才想起來正事，本來秦漫漫是一個人去辦事的，現在被他帶走了。
天氣就偏偏那么巧，下了很大的一場雨。
而現在他們走出那一個區，也沒有雨了。
一切都好像冥冥注定一樣。
“嗯，我本來打算去對一下婚紗，但是突然下雨了。”
秦漫漫今天是去看一下婚紗，她的婚紗是定做的，可能需要修改一下。
南風之前說讓婚紗店的人直接送過來就好，在家里試完不行再拿回去修改，秦漫漫最近卻非常熱衷于獨自外出，最后又答應了。
而且這一次真的讓秦漫漫一個人出門，也沒有派一個人跟著她。
誰知道第一次讓秦漫漫真正意義上的獨自出門就遇到了這么大的雨，還好寧遠歸出現了。
要是寧遠歸沒出現，秦漫漫可能現在還在淋雨，她的腿會更疼。
“下次記得帶傘。”
寧遠歸知道那場雨就是突然下的，天氣預報也沒有通知，但他還是想借此機會關心一下秦漫漫。
秦漫漫“嗯”了一聲。
或許她應該每天都帶著傘，反正又不沉。
“你本來打算干什么？”
秦漫漫就這樣和寧遠歸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她倒是覺得自己打亂了寧遠歸的計劃，不知道寧遠歸那件事著不著急。
“選照片。”
寧遠歸也沒有隱瞞，只是他說出口之后，空氣又靜止了好久。
現在每一次說話都會陷入尷尬。
之前有人說分手之后還能做朋友，秦漫漫倒是覺得不會成為敵人，但是沒想過會介于這種似友非友的尷尬處境中。
現在這樣的情景真的很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