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顯,從蘭德爾的口中隱約所透露出來的線索表明,他感染上黑光病毒絕對和其有所關聯。
黑色守望的偽裝服裝緩緩褪去,露出了羅森本來的樣子。
白色衣袍,金絲眼鏡,漆黑的瞳孔猶如深邃的宇宙背景,壓抑著令人心悸的力量。
已經恢復鎮定的他目光如炬,牢牢的鎖定面前的蘭德爾。黑紅的血霧在周身蔓延,澎湃的力量不停激蕩起衣袍,似乎隨時他都有可能暴掠而出。
“你到底是誰?”羅森沉聲問道。
“我是誰?讓我想想。”
蘭德爾說這話的表情非常正經,而他也真的思考了一兩秒鐘左右才重新開口說道。
“人類一般詢問對方是誰,是先要介紹自己姓名。但是很遺憾我沒有名字,也不需要名字。
我出生的時候,人類就已經將我和血緣關系上的母親永遠的隔離開來。從那以后我們再也沒有見過面,當然更沒有機會給我起什么名字。”
即便是母子相隔、沒有姓名如此沉重的話題,講述者蘭德爾的表情也沒有絲毫變化。
他像是在機械陳述一件和自己毫無關系的事情,臉上始終掛著在羅森看來略顯詭異的笑容。
最后,蘭德爾像是想起來了什么一樣,臨了補充了一句。
“如果你非要一個答案,那就叫我賤民吧,我記得這是黑色守望給我的代號。”
“賤民?賤民又是誰?”
羅森知道了對方的真實身份,但好像又沒有知道。
他沉吟著這個帶著強烈侮辱性的名稱,想要在自己前世的記憶里尋找到一點關鍵的線索,只可惜毫無所獲,前世的記憶對賤民這兩個字沒有半點印象。
作為一個非劇情玩家,他有點懷疑是自己打游戲時跳過劇情了。當然也有可能是他的英語不好,忽視字幕的情況下什么都沒有聽清。
就在羅森為此有點懊惱的時候,突然賤民這個詞像是驟然下沉的魚勾,觸動了儲存在DNA里的記憶片段。
記憶碎片屬于剛剛吞噬不久的塔格特上校,以及早就被他吞噬了的簡泰克主管麥克馬倫,像是浮光掠影一樣,有關賤民的部分被瞬間填充到他的腦海,一個驚人的秘密向他拉開了面紗。
‘希望鎮是黑色守望的其中一個目標,實驗的目的是創造一個可以針對特殊種族類型的病毒武器,但是希望鎮失敗了,一種變異的病毒感染了所有的人,把他們都變得異常瘋狂。
他們的尸體在地獄中緩慢潛行,而在中心的是伊麗莎白,不知為何,她活了下來,并且成功承受住了病毒,把它吸收,改變了......
可是現在希望鎮還有一個不解之謎,格林在1969年被他們發現時已經懷孕,那么那個孩子最后怎么樣了——塔格特’
‘賤民是黑色守望給予伊麗莎白·格林之子的代號。這個孩子是黑光病毒的完美造物。
他的存在形式被認為完全不同于格林、阿歷克斯·莫瑟。格林的產生是基因組非編碼區的不完美釋放,而墨瑟是一次人工釋放。賤民則與之相反,是一次完美的自然釋放。
因此,雷蒙德·麥克馬倫博士認為賤民是唯一能阻止墨瑟的存在——塔格特’
‘賤民也許是唯一能阻止墨瑟和格林的東西了。他們也許不足以讓我明白賤民究竟是什么,但是我可以猜測。他也許是所有非編碼基因組的完美表現,地球上所有生命形式的終極進化目標——雷蒙德’
‘賤民的最后已知位置是范登堡空軍基地,他在此作為圣戰計劃的實驗對象——塔格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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