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歷克斯·墨瑟沒有回答,他轉動身體看向聲音的主人,帽兜之下的瞳孔閃爍著瘆人的紅色寒光。
“什么意思,你想說什么?”
“我只想說,比起過去,我更珍惜現在。不過如果某一天你真的調查到了讓我們感染黑光病毒的元兇,我是非常樂意和你并肩作戰的。”
羅森的話語很含蓄,不過對亞歷克斯來說已經夠了。
“我明白了。”
黑色帽兜里亞歷克斯看不見任何表情,只有語氣似乎透露著一絲絲的失落。
“我有預感,這一天會很快到來,我們還會再見的。”
他站在對面上百米高的大廈天臺邊緣,深深的看了一眼羅森之后,身體向后一傾,直直的掉了下去,消失在無邊的黑暗里。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許久,晚風中才響起了一聲感慨。
“可惜,真是可惜!”
“好東西,可惜現在吞噬不了,也不能吞噬!”
還沒有離去的羅森砸吧砸吧嘴巴,渴望的目光久久才從那片黑暗挪開,似乎有些遺憾。
世界太小,曼哈度更小,今天的偶遇完全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亞歷克斯·墨瑟作為有獨立意識,屈指可數的病毒原形體,可以說是現在對他最有價值的幾人之一。
體內蘊含的遺傳物質寶貴程度對比獵手那簡直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下,根本不能相提并論。
羅森自認為自己不是什么替天行道的完美好人,也不認為對方是一個壞人。
要知道當美麗國正府準備核彈毀滅漫哈度的最后一刻,不是別人,正是亞歷克斯·墨瑟站了出來,操縱著飛機,將可以毀滅整個曼哈度的核彈送到了大海,拯救了許多還被蒙在鼓里的普通人。
只不過,善惡在兩個黑光原形體面前沒有任何意義。
羅森明白,自己和亞歷克斯今天沒有發生戰斗的原因有許多,比如擔心怕影響自己的接下來的計劃、害怕冒然樹敵等等。
但最重要的無非就是雙方感覺到了自己可能無法拿下對方,順利完成吞噬,出手的收益大于帶來的風險損失而已。
作為自己記憶里的主角,亞歷克斯·墨瑟,這個曾經作為尖端科學家的黑光原形體,他比想象中的還要冷漠嗜血,智商驚人,令人畏懼。
為了實現自己的目的,他可以行走于感染者與黑色守望之間,與他們保持既是敵人也有時是同盟的詭異關系。
但是一旦有人妨礙到他,成為他的敵人,那么死亡將是對方最輕松的解脫。
“游戲變得更加有趣了...”
炮火連天的夜幕下,一道白色的身影伴隨著喃喃之聲也隨之消失不見。
世界不會因為一場插曲而停止,曼哈度,每個人都在這個地獄里掙扎求生。
接連幾天,羅森都在感染區瘋狂狩獵,殺死一只又一只獵手,掠奪基因,加速自己的進化。
本著低調行事,猥瑣發育的原則。他每次出門基本都會使用偽裝,且遠遠的躲著黑色守望的部隊。
就這樣,即使偶爾碰到黑色守望,他們在不清楚詳細情報的背景下讓一直活躍在他們眼中的亞歷克斯·墨瑟背了黑鍋。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減輕了黑色守望的壓力,為廣大的曼哈度市民擴展了生存空間。
只不過凡事有利也有弊,低風險意味著低收益,當羅森選擇了猥瑣發育的同時,他發現自己的進化速度也慢了下來。
“還不夠,還不夠,樣本太少,不確定性太高,想要獲得有用的遺傳因子猶如大海撈針,完全是碰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