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床上躺著的瑾然有了一絲活氣,抬起眼皮低聲道:“姐姐,我已經不行了,你自己去玉瑾閣住吧,別因為我再惹爹娘生氣。”
聽著可憐的孩子這樣說,楊瑾瑜心如刀攪,這孩子自己都不行了,還惦記著姐姐的安危,真讓人受不了。
“你不要說話了,一切有姐姐在,不用你惦記,只要乖乖聽姐姐話就行了。”
說完轉頭對劉嬤嬤道:“你將那水端著跟我們走。”
楊瑾瑜又抱起弟弟往出走。
織鑾見劉嬤嬤還沒反應過來,忙過來拉她:“走吧,跟我們走,這里住不得了。”
劉嬤嬤這時才反應過來,直接答應著,興奮的將鞋提上,在屋子里轉了好幾圈。
大小姐不讓拿東西,過去穿什么?還有自己平時的做活計的針線,小少爺的衣服穿戴,又劃拉一大包,背在身上。
最后看著外面灶臺上放著的破舊的鍋碗瓢盆愣了一秒鐘,狠狠心抓了個水瓢,端著一瓢水,往前面追了上來。
小花狗始終跟在楊瑾瑜的前后汪汪汪大叫著,生怕大小姐傷害自己的小主人。
幾個人一前一后直奔玉瑾閣而來。
這時,在鳳錦閣門口站著的二小姐乳母張嬤嬤,正疑惑的看向不遠處托著個死孩子的大小姐,臉上由晴轉陰,忙跑進去了。
“你大白天跑什么?遇見鬼了嗎?”
那楊管家一邊呵斥張嬤嬤一邊往出走,突然見楊瑾瑜抱著弟弟進了玉瑾閣,才明白張嬤嬤為何慌張,想要退進去卻也來不及了。
想起大小姐打自己臉時的狠厲,忙捂著還有些腫脹的老臉,不情愿的上前問候。
“大小姐,您要將小少爺搬到這居住嗎?”
楊瑾瑜抬眼,眸光一閃殺氣重重的看向楊管家,“怎么?你一個奴才還來管主子的事情?”
楊忠忙連連搖頭往身后退去:“老奴不敢,只是想要幫助大小姐...”
“滾開!我們姐弟的事情不用你們這幫奴才過問!”
這個楊管家在相爺府上,除了庶夫人,他的命令沒人敢違抗,一直仰仗表妹在府上的勢力在充當主子的地位,在府上一手遮天。
楊瑾瑜心中暗自發誓,一定要先將這個家伙弄死,自己以后才能在府上生存下去。
楊忠連連退后,帶著兩個家丁轉身恨恨而去。
鳳錦閣大門口又有人探頭探腦往這邊看來。
織鑾護著小少爺的頭,幾個人開了玉瑾閣的大門,進了院子。
楊瑾瑜抱著弟弟,只是掃視了院中一眼,想起那去后園請自己過來居住的仆人。
這也叫收拾完了?
整個院落里,地上小草滋生,靠著東邊院墻處堆放著雜亂的木頭,那通往二層小樓下的一個水池里已經干涸,里面應該是冰雪消融后,露出來的一攤爛泥散發著難聞的臭味。
閣樓的前面一個雕花的水缸上面橫放著一塊木頭,上面有半截水瓢......
楊瑾瑜不想看下去了,怒氣沖沖道:“這特么的也叫清理完了?”
剛剛踏上臺階開了房門的織鑾忙轉頭安慰:“大小姐,我們先安頓了少爺再收拾吧。”
眼下也只能這樣了。
這時,身后跟著的小花狗沖著屋里汪汪汪的大叫了起來,幾個人不約而同的往屋子里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