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家
“不,不要……”午間夙弦突然從睡夢中驚醒,猛地坐起身,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一臉的驚恐。
“怎么了?”正在外間的林嬤嬤聽到聲音,連忙跑了進來,替她擦了擦臉上的汗,“夫人是不是做噩夢了?看看,這滿頭滿臉的冷汗。”
夙弦拍了拍胸口,直到現在,還有些驚魂未定。
“夫人做什么噩夢了?若是害怕,不妨說出來,就沒那么怕了?”
林嬤嬤給夙弦倒了杯茶,夙弦喝過之后,又穩了穩心神,才平靜下來。
“嬤嬤,我剛才夢到夙瑯了。”
“夫人還惦記著她做什么,她都做下那種事情,您不是說,以后她的事情,都與您無關了嗎?”
夙弦嘆了口氣,“我從前也是這樣覺得的,可是不知怎么了,我最近時常想起,我們小時候的事。
那個時候,你也是知道的,我父親還沒死,專寵夙綾和她的母親。
我雖然不記得夢姨娘和我母親之間的爭斗,卻也知道,我們嫡系一脈,在府里并不得勢,而我性子本來就軟,小時候,又有些懦弱,連一個家臣的女兒都敢欺負我。
那個時候,我與夙瑯天天都在一起,從早到晚,連睡覺都不肯分開,每次有人欺負我,她都會沖出來保護我,揮著她的小鞭子,將人狠狠揍一頓。”說著說著,似是想起了那段溫暖的時光,夙弦唇角情不自禁地勾了起來。
林嬤嬤嘆了口氣,“所以夫人這是想原諒她了?”
“我不知道,”夙弦搖搖頭,“我沒想過原諒不原諒的,只是我剛才突然做夢,夢到瑯兒死了,死在城樓之下,死的無比凄慘,那一刻,我的心真的很疼很痛,我甚至想不起她對我做過的那些不好的事情,只想讓她好起來,讓她活過來……”
“所以,您嘴上說著,再也不肯管她,事實上,還是放心不下她?”
“我想大概是的,對了,大嫂怎么樣了?她那一日早產,我都沒有問過。”
“我已經收到了消息,大夫人雖然生的艱難了些,但還算運氣好,母女平安。”
“大嫂又生了一個女兒,這樣也好,”夙弦松了口氣,“可是,大哥現在不允許別人管夙瑯的事,大嫂現在的身子,怕也是有心無力,林嬤嬤,我知道你在江湖上有些勢力,我從來也不過問,但是這一次,我希望你可以幫我找找瑯兒,如果她有危險,一定要救救她,好嗎?”
林嬤嬤是不想答應的,她對夙家人都沒什么好感,何況夙瑯還對姑娘做出過那樣的事。
但是對上姑娘那充滿祈求的眼神,卻還是心軟了,姑娘,還從未這樣求過她一件事。
許是姑娘心里也明白,她不想答應的。
“好吧,老奴盡力打探就是了。”
“謝謝你,林嬤嬤。”
“有什么好謝的,老奴這條命都是姑娘救的,為姑娘做什么都是應該的。姑娘可要再睡一會?”
“不睡了,這么一折騰,睡不著了。”
“那我服侍您梳洗吧。”
“不用了,林嬤嬤,你去忙自己的事兒吧,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雖然林嬤嬤答應了下來,但不知為什么,夙弦還是覺得心里亂的厲害,有些煩躁。
“好,老奴就在外間,姑娘有什么吩咐,隨時喚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