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洪澤男并不清楚昨天晚上ICU發生的事情,因為錢志航在第一時間已經下令封口了,他點點頭:”是,昨天我跟他都在現場,他叫葉然,昨天現場的急救基本都是他一個人完成的。”
“那些止血急救都是他完成的?”
一直沉默的趙錫在教授終于掩不住自己驚訝的神情。
昨天在幫葉小六手術的時候,趙錫在就已經覺得很奇怪了,照理說能夠刺穿肝臟的穿刺傷,失血應該非常嚴重。
但昨天他幫葉小六手術時,肝臟上的傷口都已經很好的止了血,腹腔跟傷口都非常干凈,葉小六雖然送來時渾身是血,但其實失血并不嚴重。
而且在做肝臟傷口處理的時候,趙錫在還發現葉小六的動脈上有明顯的傷痕,極有可能那一刀已經劃傷了肝臟上的動脈。
這種動脈被劃傷的傷勢,傷者基本都會在幾分鐘內休克,然后就看運氣好不好了,運氣好及時送到醫院就能搶救回來,運氣不好沒來得及,那么患者就會死在送醫的過程中。
洪澤男點頭道:”昨天送來我們醫院的三個患者,都是他做的緊急止血。”
在座的大佬們面面相覷,一時之間,竟然都說不出話來。
傅院長把自己的背靠在沙發的椅背上,手指有節奏的敲打著沙發扶手,眾人都知道這是院長思考時的習慣,沒有出聲。
辦公室中沉默了許久。
“三點。”
“第一,我們需要跟這個葉然接觸一下,醫務處去辦這件事情,盡量不要讓太多人知道這件事情,在場的人都要保守這個秘密,違者院規論處。”
洪偉點頭表示知道。
“第二,通報外宣處,在這幾天的對外宣傳,都避開葉然,在還沒搞清楚他的底細前,盡量不要讓別人知道他在這些事情里面扮演的角色,這也是在保護他。”
院長助理:”知道了,我會安排。”
“第三,密切觀察這些患者的狀況,曾雪芳、吳浩天、葉小六,我們要確定這個葉然是真的有一手,還是巧合而已。”
傅院長睜開眼睛,仰頭望著天花板,呼了口長氣。
本來這件事情其實并不復雜,一個民間中醫而已,患者沒有任何意外,開始好轉,醫院一沒增加成本二可以減少負擔,大家歡喜的局面,沒什么不好。
但難就難在這是市里省里都重視的案子,還牽涉到一件惡性重大的蓄意殺人案,甚至還驚動到中央,所以這事情必須謹慎再謹慎的處理,每個細節都必須想到,而且處理的過程還必須可以被反復檢視,這樣才不會出問題。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轉頭問洪偉:”這個葉然是葉小六的朋友?”
洪偉點頭道:”是,當初登記的時候,聯絡人就是這個葉然,還有他們另外一個朋友叫做葉龍,三人好像是同一個村莊的。”
傅院長點頭,揮揮手讓眾人散了。
……………..
院長辦公室外,洪澤男突然從背后被人叫住,回頭一看,居然是醫務處處長洪偉。
“洪醫師,我們聊兩句?”
洪偉從口袋中摸出一包中華跟一個火機,向洪澤男晃了晃。
洪澤男點點頭,兩人走到消防通道,各點了根煙,朝著窗外吞云吐霧。
“你跟那個葉然,熟嗎?”
洪澤男抽了口煙,很誠實的回答:”其實不熟,昨天見了兩次,但沒什么交集。”
洪偉點點頭。
“你覺得這個葉然是個什么樣的人?”
“應該…….就是個普通人吧。”
“普通的民間中醫嗎?”
“我對他的印象也只有到這,說不到十句話,哪有什么交集?”
洪偉深深的抽了幾口煙后,把煙在小煙缸中捻熄,丟進小煙缸中。
他拍了拍洪澤男的肩膀,轉身離去。
“洪處長”洪澤男叫住正要離開的洪偉。“院長到底是個什么態度?”
洪偉身影頓了頓,沒有回答他,只是揮了揮手,頭也不回的下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