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舟只覺得眼前一花，原本還在紗帳后的媱嫦已經推開了雅間窗子。
她探身出去，瞧著外邊的動靜，眉頭越皺越緊。
“怎么了？”蒙舟跟過去，望向窗外不禁一怔，“驍騎衛？”
觀仙樓外，那墨色甲胄上還帶有繡止府的徽記，可不正是驍騎衛？
他疑惑的看向媱嫦：“你怎得還帶他們來了？”
媱嫦凝眉搖頭：“不是我。”
“嗯？”
蒙舟疑惑了。
驍騎衛隸屬四處，不是媱嫦的話……那便只能是程聿了，除了他們二人外，整個繡止府都無人使喚得動驍騎衛。
尤其瞧著這人數密集，恐怕二千驍騎衛已是傾巢而出。
這般大的動靜，到底是要做什么？
瞧著媱嫦滿面疑惑，蒙舟自覺的沒有問她。
“程聿要做什么？”
媱嫦嘀咕了一句，卻沒立即下去詢問。
彈指間，驍騎衛便把觀仙樓圍住，門鎖窗封，一個人都跑不出去。
“繡止府司丞符令：有國賊藏匿于觀仙樓，現要徹查此處。所有人靜待原處，違者斬。”
樓下傳來鏗鏘的命令聲，更有驍騎衛分列三隊，井而有序的分往各個雅間后院，親眼盯著每一個屋子里的人。
不多時，鄭子石便進了媱嫦所在的雅間。
他拱手道：“大人。”
媱嫦瞥了他一眼：“司丞什么意思？”
“公子著我等即刻徹查觀仙樓，冰已備好了。”鄭子石見蒙舟還在，只隱晦的提了一句。
“還有嗎？”媱嫦心中疑惑。
程聿那般謹慎的一個人，忽然有這么大的動作，恐怕另有發現。
“公子讓您盡快回府。”鄭子石垂著眼睛道。
“好吧。”媱嫦站了起來。
蒙舟跟著她起身，本想跟著她一道離去，卻被鄭子石攔下了。
“你這是作甚？我還能盜賊？”蒙舟瞪起眼睛，“我，安王世子！我還至于去偷東西？”
鄭子石連連道罪：“世子恕罪，下官知曉您必不是我等要找之人，不過煩請世子顧及繡止府差事，暫且留在此處——不然您走了，外邊的客人恐怕要鬧起來了。”
蒙舟一頓，望向媱嫦：“那阿媱呢？”
媱嫦思量片刻，道：“你且慢慢吃飯吧，這兒有床有吃喝，你且待會兒，有勞。”
她朝蒙舟一抱拳，隨后踩著窗臺便跳了出去，除了他們倆，連樓下的驍騎衛都沒瞧見她是怎么離開的。
“哎！”
“你當心些！”
蒙舟扒著窗子喚道。
沒等到媱嫦的回應，他望了半晌轉回頭，朝鄭子石揚了揚下巴：“哎，今日這事，我怎么看著不像是程聿那廝的手筆？與他往常行事大有不同。”
鄭子石扯了扯嘴角，沒答話。
何止是蒙舟覺得今兒這命令不像是程聿下的，連他都覺得不像！
不過無法，程聿親自下令喚他回府，就在繡止府大殿內，著他帶人封了觀仙樓、挨個兒人去查找。
一字一句，皆出自程聿之口。
他還特地問了，今日根本沒有人來訪過，完全可以排除程聿是受人脅迫的可能。